顾无锋望着那串积分，他刚刚斩杀第三批剑兽，剑意尚未散去，可叶川已经用九个呼吸杀光了一千头荒兽。
三十亿积分悬在天骄碑最高处，像一座山压在所有天骄头顶。
顾无锋看了很久，才低声开口，“这不好笑。”
这还是人吗？
自己那么轻易的就坠机了吗？
他不是输不起，也不是嫉妒叶川，只是第一次清楚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同代无敌，在那个人面前似乎根本不算什么。
身后的剑兽尸体逐渐化作光点消散，葬剑谷深处却传来更加密集的剑鸣声，像是有无数古剑在催促他继续向前。
顾无锋抬起头，眼中的波动很快重新归于平静。
积分不是最终结果，万道古境也不只有杀戮，葬剑谷真正的传承还在更深处。
他没有再看天骄碑，也没有继续停留在原地，而是踩着满地断裂剑刃，朝着葬剑谷最深处一步步走去。
外界，九霄剑宗所在区域同样安静了许久。
那些年轻剑修原本还想替顾无锋说话，可看着接近百倍的积分差距，最终谁也没能开口。
顾长歌站在仙舟最前方，目光始终落在葬剑谷的方向，他并没有因为顾无锋暂时落后而失望，反而比之前更加平静。
“无锋没有输。”
旁边几名长老下意识看向他。
顾长歌缓缓说道：“他选择天级难度，连续斩杀三批仙尊剑兽，放在任何一次万道古境中，都是足以镇压同代的表现。”
说到这里，他才看向天骄碑最高处的名字。
“只是叶川这两个字，已经不能用寻常天骄的标准去衡量。”
九霄剑宗众人顿时沉默下来，他们都是剑修，自然明白顾长歌这句话的意思，承认差距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连拔剑的勇气都失去。
顾无锋没有退出古境，也没有因为叶川的积分停下脚步，这便说明他的剑心依旧稳固。
另一边，太乙仙宗众人的表情就完全不同了。
陆太虚站在仙舟前方，努力保持着宗主威严，可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不行，不行，要控制一下嘴角。
百万万年的老嘴，快绷住。
天骄碑第一是太乙仙宗的，积分榜第一也是太乙仙宗的，就连前十之中，还有一个林凡稳稳挂在上面。
这种场面，陆太虚以前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一名太上长老看着周围各大仙宗强者复杂的目光，轻轻咳嗽一声，故作平静道：
“叶圣子此番表现，倒也还算稳定。”
附近几名仙宗长老表情同时僵了一下。
九个呼吸击杀一千头大罗金仙巅峰荒兽，最后积分直接冲到三十亿，这种事情无论怎么看，都和稳定两个字没有关系。
那名太上长老自己也知道这话有些过分，可他还是没有改口，甚至把手背在身后，摆出了一副太乙仙宗早有预料的模样。
陆太虚瞥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因为他自己也很想装一下。
万道古境中，林凡站在荒废村庄中央，望着天骄碑投影上的三十亿积分，心中一时间复杂到了极点。
他刚刚完成隐藏任务，又凭借地级难度的五倍积分冲入前十，这本该是足以让所有人侧目的表现。
天仙初期，刚入古境便斩杀地级噬魂兽，触发隐藏任务，得到上古仙法。
如此美妙的开局，像是传闻中的天命之子。
可叶川就在同一块榜上。
林凡看着自己的两千五百万积分，又看了一眼叶川后方那串三十亿数字，胸口那股刚刚升起的喜悦，瞬间便被压了下去。
“师尊，弟子与他的差距，真的可以追上吗？”
苍玄大帝这一次没有立即回答。
识海深处，那道残魂同样望着天骄碑投影，虚幻面容上也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凝重。
以他生前的眼界，自然见过太多所谓绝世天骄。
可叶川这种突破速度与战力表现，依旧让他感到陌生。
许久以后，苍玄大帝才缓缓开口，“不要用积分去比较，万道古境前期积分增长极快，并不代表最终收获。”
林凡低声问道：“那弟子该怎么做？”
“去追你的机缘。”
苍玄大帝声音低沉，“叶川强在力量，强在本帝也无法理解的炼化速度，你强在九色气运，强在总能找到别人看不见的路。”
林凡心中微微一震。
苍玄大帝继续说道：“他可以靠力量碾碎所有阻碍，你却能在看似普通的地方找到真正的造化，不要盯着叶川，否则你的道心只会被他拖走。”
林凡缓缓吐出一口气，原本有些波动的眼神也逐渐恢复平静。
师尊说得没错。
自己若是一味盯着叶川，只会不断被那个人打乱节奏，叶川的确离谱，可自己也已经得到了属于自己的隐藏任务。
就在这时，林凡胸口的青莲道印忽然再次轻轻发热。
原本已经塌陷的荒村地面，竟然在噬魂兽死亡以后缓缓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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