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熊光明这番疾言厉色的敲打和公开会议上的定调,刘光天确实收敛了爪牙。但他心里并未生出任何对熊光明的不满或猜忌,反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光明哥骂得对!”他私下里对忧心忡忡的老爹刘海中说道。
“是我脑子热,光图痛快,差点坏了厂里生产的大事,还给光明哥惹了麻烦!他提拔我,是让我干正事的,不是让我瞎胡闹的。以后我得注意,多动脑子,不能再让光明哥替我操心擦屁股!”
他是真心这么想的,在他简单直接的思维里,熊光明是他的伯乐,是带他刘家腾飞的恩人,更是他认准了要追随到底的大哥。
熊光明的批评,在他听来不是打压,而是恨铁不成钢的关怀和指引。他不但没有疏远,反而更加紧密地围绕在熊光明周围,事事请示,努力让自己的冲劲用在熊光明划定的方向上。
看着刘光天依旧毫无保留的信任和那带着点莽撞的忠诚,熊光明心里反而更添了几分沉重。
这把刀,太烫手,也太纯粹了。
刘光天越是忠心耿耿,做事越是打着为熊书记扫清障碍的旗号,将来一旦出事,他熊光明就越是难以完全撇清关系。外面的人会怎么看?都会认为刘光天是他熊光明放出去的疯狗,所有的行动都源于他的授意。
真特么头大,你小子是一点脑子也不长啊,不知道是不是打压的劲使大了,这狗东西事事请示,自己不说话他就不知道怎么办了,有点畏手畏脚的。
还得保住他,熊光明在心里默默思忖。不仅仅是因为刘光天好用、听话,更因为这份毫不掺假的忠诚,在波谲云诡的形势下显得如此珍贵,也让他背负了更重的道义责任。
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仅仅考虑如何切割、撇清。他必须双管齐下,既要严格约束刘光天的行为,防止他再捅出无法收拾的大娄子,又要未雨绸缪,为这个一副热肠子的兄弟,也为自己,预留更周全的退路。
他推动建立的集体决策制度,既是对刘光天的约束,何尝不是一种保护?让所有重大决定经过集体讨论,形成会议纪要,将来真有人追究,也能分散责任,避免刘光天一个人扛下所有。
而他让厂办主任秘密存档的那些材料,其用途也变得复杂起来。它们既是潜在的证据,但也可能是未来在关键时刻,用来为刘光天某些行为进行解释或部分脱罪的依据。
只要运用得当,可以证明刘光天多数行动是基于厂里决议,只是执行过程中方式方法过于激进。
厂里的局面暂时平稳下来。刘光天依然是那把锋利的刀,但挥舞的方向和力度,已经悄然被纳入了熊光明设定的轨道。一个依旧赤胆忠心,埋头向前。他则背负着更深的思量,在时代的激流中,努力掌稳船舵,既要抵达彼岸,也要尽力护住船上这个~~可能惹祸,却无比重要的水手。
有了枷锁,让熊光明的棋局,因此变得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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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阎解娣也到岁数了,还是无法中考,学校滞留的孩子越来越多,接着面临着新生入学,也不考试了,所有人都是就近入学。
但这帮“毕业”的孩子也没地方去,天天在学校要不就满大街的组织运动。
教员又多次号召复课,但下面执行的力度有限,学生心思都野了,效果不佳。
熊光明出于好心,又一次劝阎埠贵正儿八经给两孩子找个踏实的工作,这老小子琢磨了两宿,又开了个家庭会议,还是没个决定。
由于院里丫头多,极大的扭转了周围人重男轻女的思想,老阎家潜移默化的也被影响了。
三大妈这几年没少攒,解成、解放每个月固定5块钱,现在解旷虽然干临时工,但还是交家里7块钱,给三大妈2块。
看着院里丫头都有工作,穿的戴的,一聊天说话,自己老丫头明显有点自卑,别说聊天了,过去蹭着听都不好意思,现在也不活分了,天天低着个头,回了家都不说话。
当妈的看着心里不是个滋味,就找阎埠贵商量,现在好工作值钱,自己出一半,能不能先让解娣调剂个工作?哪怕找找光明,干个仓库保管员呢。
阎埠贵一听媳妇掏一半,也不是不行,但是他讲究个公平公正,当初解放好歹是高中生,而且那会儿工作还不用那么多钱呢。找的贾东旭才花了500,还是电工,现在可没这好事了。
现在这价涨的~~他光听一个数心脏就砰砰跳,适合女孩的好工作可不好找,比小子找一个可费劲多了。
而且他也跟解旷说好了,等他18的就花钱调剂个工作,解放就是18,所以他得等等。这也是解旷天天乐呵的原因,再干两年就有奔头了。
只能劝媳妇,先让老大帮着找个临时工干干,等丫头18的,绝对掏这个钱!
三大妈跟阎埠贵大吵了一架,都没让这老小子松口。
解娣抱着她妈哭,说让大哥找个临时工就行,解旷也红着眼睛劝,先紧着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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