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瑁统率的大军如狂风扫落叶般席卷江淮,兵锋锐不可当地直指洛阳东南之际,在那遥远的西部战线,函谷关下,汉军大营却笼罩在一种焦躁与亢奋相互交织的奇异氛围之中。东线大捷的消息,恰似长了翅膀的鸟儿,早已在全军上下迅速传开。羊祜战死沙场,司马炎兵败如山倒,许昌城被攻破……每一个消息,都如同一把炽热的火焰,点燃了驻扎在此的十万汉军将士心中的热血,让他们个个热血沸腾,斗志昂扬。他们满心渴望着,能像东线的同袍们一样,在战场上建立赫赫功勋,踏破那雄伟的关隘,让战马在洛水之畔尽情饮水。
这种炽热的情绪,如同无形的火焰,同样感染着他们的大将军——姜维。他身姿挺拔,立马于高坡之上,目光如炬,遥望着远处那座宛如一头洪荒巨兽般,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函谷关,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数月时光悄然流逝,他率领着大军,在这关前严阵以待,与关内的魏将杜预,已然对峙了整整二个月之久。
这二个月里,姜维可谓是绞尽脑汁,用尽了自己平生所学。明攻时,战鼓震天,喊杀声惊破云霄,大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向关隘;暗袭时,他精心挑选精锐之士,趁着夜色如鬼魅般潜入关下,试图寻找突破防线的机会;挑衅时,派嗓门洪亮的士兵在关下破口大骂,用尽各种污言秽语,妄图激怒关内的魏军出关迎战;骂阵时,更是花样百出,各种羞辱性的言语不绝于耳。各种计策如繁星般层出不穷,让人眼花缭乱。
然而,关上的那位杜预,却好似一块油盐不进的顽石,无论外界如何狂风暴雨,他自岿然不动。他精心布置防线,将函谷关守得如同铁桶一般,滴水不漏。姜维一生南征北战,历经无数大小战役,却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如今,东线战事如顺水行舟,一泻千里,眼看陆瑁的大军就要兵临洛阳城下,而他自己,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钉在这里,寸步难行。骄傲如姜维,心中怎能忍受这般憋屈?“不能再等了。”姜维心中暗自思忖,“必须想尽办法,敲碎这颗顽固的钉子!”
机会,似乎很快就如上天赐予般降临了。连续数日的暴雨倾盆而下,仿佛天公在发泄无尽的怒火。暴雨过后,函谷关南侧的一段山路,因山洪的猛烈冲刷,出现了小规模的塌方。魏军似乎是为了修复这条受损的道路,紧急调集了数千兵马在那里忙碌地劳作着。他们搬运石块、清理泥土,忙得不可开交,导致那一段关墙的防守,出现了明显的松懈迹象。
这个细微却又至关重要的破绽,被汉军那如鹰般敏锐的斥候迅速捕捉到了。“大将军!天助我也!”帐下,副将廖化兴奋得满脸通红,声音都有些颤抖地说道,“此乃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啊!杜预虽智谋过人,但亦要受制于天时这一不可抗拒的因素!我军可趁此难得的机会,派一支精锐之师,从南侧小路发起强攻,一旦得手,便可与关内外的部队内外夹击,函谷关,必破无疑矣!”众将听闻,纷纷点头附和,请战之声如同潮水般,不绝于耳。
然而,姜维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他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沙盘前,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死死地盯着那个出现“破绽”的区域。那是一条狭长的山谷,两边是陡峭如刀削般的悬崖,谷深且窄,易入难出,一旦陷入其中,便如同瓮中之鳖,难以逃脱。太顺利了,这一切顺利得有些不同寻常。以他对杜预的了解,此人行事向来缜密,心思细腻如发丝,滴水不漏,怎么会犯下如此明显的错误呢?这会不会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尚书大人,兵贵神速,机不可失啊!”一位将领焦急地催促道。
“是啊尚书大人!再犹豫片刻,魏军就把道路修好了,到时候可就错失这大好良机了!”另一位将领也急切地附和着。众将的催促声,如同重锤一般,不断地敲击着姜维心中的天平,让他的内心开始摇摆不定。他既有对杜预的深深忌惮,又有对战功的极度渴望,还有被陆瑁比下去的焦虑与不甘。这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最终压倒了他多年征战养成的谨慎与冷静。
“或许……是我想多了。”姜维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如同流星划过夜空,“杜预毕竟年轻,或许真的百密一疏,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疏忽。况且,就算有埋伏,以我大汉精锐之师,何惧之有?定能将那埋伏的魏军杀得片甲不留!”这个念头一旦在心中产生,便如野草般疯狂地生长起来,迅速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好!”姜维猛地一拍桌案,那巨大的声响在帐内回荡,他下定了决心,声音坚定而有力地说道,“传我将令!今夜三更,由我亲率白马义从、无当飞军,共计三万精锐,奇袭南谷!其余各部,于正面佯攻,吸引魏军主力,为我奇袭部队创造有利条件!”他决定,用自己最精锐的部队,由自己亲自带领,去进行这场豪赌!他坚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将被碾得粉碎,如同尘埃般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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