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再说一遍。”我站在车头前，看着他们，“这次行动不许单独行动。所有通讯必须走加密频道。看到异常移动目标，先报告，再判断。不管发生什么，任务优先级不变——拿到电池，回来。”
苏晨点头。张磊拉紧外套拉链。
我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引擎启动的声音在地下空间里回荡。仪表盘亮起，各系统状态灯逐一转绿。
张磊从外面关上铁门。车库顶部的卷帘开始上升，链条拉动的声音混着冷风灌进来。外面天还没亮，雾气贴着地面流动，远处废墟的轮廓模糊不清。
苏晨在副驾系好安全带，低头检查手里的信号仪。屏幕上有一个微弱跳动的点，位置就在工业区方向。
“那个中继信号还在发。”他说。
我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
车轮压过结冰的地面，缓缓驶出车库。后视镜里，安全屋的大门正一寸寸落下，金属边缘与地面接触时溅起细小的冰屑。
我们穿过第一道隔离墙时，天空开始飘雪。
雪花落在挡风玻璃上，瞬间结成薄冰。苏晨打开刮水器，金属臂来回摆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张磊在后排打开地图灯，对照纸质路线图标记检查站位置。他说前面三公里有个废弃哨岗，原本是灾前交警临时设卡的地方，现在墙体塌了一半，但还能遮风。
“我们得在天亮前过酸雨区。”他说，“白天视线差，晚上温度太低，车会出问题。”
我盯着前方道路。路面覆盖着灰白色的残留物，那是多年酸雨蒸发后留下的结晶。轮胎碾过去会有轻微打滑。
苏晨突然抬手：“等等。”
他指着信号仪。那个红点动了。
原本静止的信号源开始缓慢移动，方向正对着我们当前坐标。
“他知道了。”我说。
车内没人说话。
我松开刹车，继续向前。
车灯切开雾气，照亮前方一段扭曲的护栏。路边立着一块倒伏的路牌，上面的字早已模糊。
我们没有停下。
雪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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