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阁主……您来了?”一位老账房结结巴巴地问候,差点咬到舌头。
“嗯,早。”萧文瑾脚步不停,“张掌柜,江南的账册送到我书房。李师傅,新船图纸也拿来。对了,中午的饭多备一份,可能有客人。”
“是,是!”被点名的两人连忙应声。
等她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大堂里瞬间“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阁主真来了!”
“新婚第二天就来上工?这……”
“不愧是咱们阁主!就是不一样!”
“你们说,睿王殿下会不会……有意见啊?”
“能有啥意见?昨天那场面没看见?殿下对咱们阁主,那是真心的尊重!”
众人议论纷纷,有惊讶,有佩服,也有隐隐的担忧。但不管怎样,萧文瑾的出现,像一颗定心丸,让因为阁主大婚而有些浮躁的龙渊阁,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和干劲——阁主都这么拼,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懈怠?
萧文瑾在书房里,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核对账目,批示文书,与几位大掌柜开短会商议江南货款和船坞被袭的应对之策,审阅新船设计图并提出修改意见……忙碌而充实,仿佛昨日那场盛大婚礼只是生活中一个短暂的插曲。
午时刚到,楼梯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守在书房门口的春杏刚要出声询问,就见一身常服、未带随从的睿王李承弘,提着个食盒,走了上来。
“殿、殿下?”春杏吓了一跳。
李承弘对她温和一笑,示意她不必声张,轻轻推开书房门。
书房内,萧文瑾正伏案疾书,眉头微蹙,显然遇到了难题。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细密的阴影。
李承弘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轻咳一声。
萧文瑾闻声抬头,看到是他,有些意外:“承弘?你怎么来了?下朝了?”
“嗯。”李承弘走过去,夏促一笑,将食盒放在桌上,“听说某位新娘新婚第二天就跑到商号‘点卯’,本王特来慰问。”
萧文瑾脸含笑意,温柔地放下笔:“这些人真无聊,这么点事儿又传开了,我就是习惯了,这边一堆事……”
“我没怪你。”李承弘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清淡可口的小菜和两碗米饭,“猜到你肯定忙得顾不上吃饭,从宫里带了点出来。一起吃?”
萧文瑾心里一暖,点点头。两人就在书房的茶几旁,对坐着用起了简单的午餐。
饭菜的香气引来了隔壁几个管事的好奇窥探。当他们透过门缝,看到自家阁主和王爷像寻常夫妻一样,边吃边聊(内容似乎是关于新船炮位布局和江南漕运改革),画面温馨又自然时,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随即露出了然又欣慰的笑容。
“看来,是咱们多虑了。”
“王爷和王妃这样……还挺好。”
“这才是过日子嘛!”
很快,王爷亲自来龙渊阁给王妃送午饭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龙渊阁,甚至传到了外面。又引起一阵小小的议论风波,不过这次,多是善意的调侃和羡慕。
傍晚,萧文瑾和李承弘一同乘坐马车回府。车上,萧文瑾还在琢磨新船图纸的一个细节,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
李承弘看着她的侧影,忽然问道:“文瑾,你会不会觉得……嫁给我,反而让你更累了?要兼顾王府和龙渊阁两边。”
萧文瑾回过神,想了想,摇头:“不会。王府的事,理顺了框架,交给靠谱的人管,其实花不了太多精力。龙渊阁和船厂是我喜欢做的事,做起来不觉得累。反而……”她顿了顿,看向李承弘,“反而因为有你在,很多事情,可以做更大。”
“比如?”
“比如‘文瑾助学基金’,如果没有王妃这个身份,没有你支持,很难这么快推开,也很难让那么多人重视。”萧文瑾眼睛亮亮的,“再比如,我想把龙渊阁的一些管理模式,尝试用到朝廷的某些作坊、甚至地方官府的管理中去,有了你这层关系,或许能更容易些?”
李承弘握住她的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需要我配合的,随时说。”
回府后,两人各自洗漱,换上了舒适的居家常服。晚膳依旧简单,四菜一汤,两人对坐吃完。
然后,便是各自处理公务的时间。萧文瑾去了东厢的书房,这是王府单独为王妃修建的独立办公室,处理船厂的来信和龙渊阁各地分号的汇报。李承弘则在正院书房,审阅兵部、户部送来的公文,以及江南、沿海的最新密报。
“有时候觉得,”李承弘牵着萧文瑾的手,走在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上,“我们不像新婚夫妻,倒像是……并肩作战的同袍,志同道合的伙伴。”
萧文瑾笑了:“这样不好吗?我觉得挺好。一辈子那么长,光靠情爱,怕是撑不到头。能一起做事,一起往前走,有话聊,有事做,才是长久之道。”
李承弘深以为然,将她微凉的手握得更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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