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刚撤下,萧战正准备去前院书房处理一些公务,李铁头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色凝重,附在萧战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战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确定?”他沉声问。
“赵疤脸亲自盯的,错不了。进出的箱子,抬箱人的脚步,还有……里面隐约的碰撞声,像是铁器。”李铁头低声道,“而且不止一处。四皇子府名下的另外两处产业,今天一早也有类似异动。还有,我们安排在京营和五城兵马司的兄弟隐约听到风声,说最近可能有‘大演练’,让下面的人做好准备,但具体时间和内容,讳莫如深。”
萧战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明媚的春光,眼神却冰冷。
“演练?”他冷哼一声,“怕是‘演武’为名,调兵为实吧。李承瑞……终于要忍不住了吗?”
他转身,对李铁头道:“告诉赵疤脸,继续盯紧,但务必小心,宁可跟丢,也不能暴露。另外,让咱们沙棘堡在京的老兄弟,还有龙渊阁里信得过的护卫,都悄悄动起来,以‘加强府邸防卫’、‘清点库房’、‘护送重要货物’等名义,向几个关键位置靠拢集结。不要惊动官府,但要能随时响应。”
“是!”李铁头领命,又问,“国公爷,要不要……通知睿亲王殿下?还有宫里?”
萧战沉吟片刻,摇头:“暂时不要。承弘那边,大丫有孕,他心思重,知道了徒增烦恼。而且没有确凿证据,只会打草惊蛇。宫里……皇上自有影卫,说不定比我们知道得还早。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准备好自己的力量,看清楚李承瑞到底想怎么玩这把火!”
他眼中寒光凛冽:“他想造反,光靠府里那几百私兵和京城这点暗桩可不够。北边的狼国,东南的船队,还有他在朝中军中拉拢的那些墙头草……这些才是关键。五宝那边正在查,我们也要做好准备,一旦他真敢点火,老子就第一个冲上去,把他连人带柴,一起摁灭了!”
四皇子府,密室。
这里的空气比往日更加凝滞。李承瑞坐在案后,面前摊开的不是经书,而是一张绘制精细的京城布防图和几张写着密语的字条。他脸色依旧平静,甚至比平时更显苍白几分,但那双总是温和垂着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眼底深处翻涌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和亢奋。
玄武垂手立在下方,低声汇报:“……‘货’已分散转移至三号、七号、十一号秘库,随时可以启用。‘庄园’的人马,已接到密令,分批化整为零,向京城外围预定地点集结,最迟明晚子时前到位。北边传来消息,左贤王已集结本部精锐一万五千骑,在边境线巡弋,只等我们这边信号,便可制造‘大规模寇边’的态势,牵制北境边军,尤其是……萧战可能调动的沙棘堡旧部。”
“东南呢?”李承瑞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紧绷。
“船队已就位,隐藏在台州外海几处荒岛。一旦京城有变,可迅速接应我们的人从海路撤离,或运送后续补给。另外,‘顺风船行’的几条内河船只,也已装载了部分‘特殊物资’,停泊在通州码头附近,必要时可沿运河快速支援京城或接应。”玄武回答得一板一眼。
“朝中呢?”李承瑞的手指在地图上皇宫的位置轻轻划过。
“我们暗中联络过的几位将军和文官,大多态度暧昧,表示‘愿听天命’、‘静观其变’。真正明确表态支持的……不多。禁军副统领赵振武,对现任统领不满,答应在关键时刻,设法控制或瘫痪其直属的一部兵马。御马监太监孙得禄,收了重礼,答应在宫门换防时‘行个方便’。五城兵马司的几个指挥使,或贪财,或与我们有旧,或对现状不满,虽未明确倒戈,但答应在‘乱起’时,尽可能按兵不动,或拖延出兵。”
玄武顿了顿,补充道:“周阁老那边……依旧闭门谢客。我们的人尝试接触,被婉拒。他似乎……打定主意要置身事外了。”
李承瑞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老狐狸!见势不妙就想抽身?晚了!他周府这些年吃了多少,拿了多少?真以为能撇得干净?事成之后,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萧战和李承弘那边,有什么动静?”
“镇国公府和睿王府依旧戒备森严,但未见大规模异常调动。萧战今日似乎在家中与家人商议什么事情。李承弘除了上朝和去户部点卯,多数时间留在王府陪伴王妃。不过……”玄武迟疑了一下,“夜枭的活动,似乎更加频繁了。我们有几个不太重要的外围据点,感觉到了被监视的迹象。另外……西山的尾巴,好像没有完全清理干净。老刘头下落不明,那个丫鬟翠珠……也失踪了。”
“失踪?”李承瑞的眼神陡然锐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是。现场只找到坠崖的马车碎片和老刘头的一些物品,但两人尸体均未寻获。我们的人在那片山谷搜寻了半天,一无所获。”玄武低下头,“属下怀疑……可能被人救走了,或者,尸体被刻意隐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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