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太和殿。
萧战老神在在地站在队列里,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前面几个地方官正在汇报工作——某地遭了蝗灾,某地下了暴雨,某地出了命案。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事,听得人昏昏欲睡。
萧战双手揣在袖子里,脑子里却在想昨晚写的那些东西。
《铁路安全守则》写完了,《铁路员工行为准则》改完了,《爱路爱岗思想道德读本》也加了一章关于“安全”的内容。天亮前他才躺下,眯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五宝叫起来上朝。
旁边王御史凑过来,压低声音:
“萧国公,您昨晚没睡好?”
萧战瞥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王御史指了指他的眼睛:
“黑眼圈。”
萧战摸摸眼睛,无所谓地耸耸肩:
“没事,等会儿站着也能睡。”
王御史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
前面那个地方官终于汇报完了,退了下去。
李承弘坐在御座上,扫了一眼群臣:
“诸位爱卿,还有何事要奏?”
大殿里安静了几息。
萧战依然老神在在地站着,不动。
他知道,重头戏还没开始。
他特意打探过消息——昨天散朝后,皇帝召见了徐阶、林章远、张承宗几个重臣,在御书房里谈了小半个时辰。谈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肯定跟他昨天提的那些事有关。
果然,李承弘伸手拿起了御案上的三份奏折。
“昨日,萧爱卿上了三道折子。朕看过了,有些想法。今天正好议一议。”
他把奏折递给刘瑾,刘瑾捧下去,递给群臣传阅。
萧战站在队列里,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奏折传了一圈,回到御案上。
李承弘开口:
“萧爱卿在折子里提到,倭国最近动作频频,派了不少奸细潜入大夏,想窃取铁路和火器技术。诸位爱卿怎么看?”
兵部尚书张承宗第一个站出来:
“陛下,臣最近也收到了边报。倭国在九州那边,确实在大量建造船只,训练水师。看样子,不像是只想做生意。”
户部尚书钱益谦皱眉:
“可他们也没明着跟咱们翻脸。派来的使臣,表面上恭恭敬敬的。咱们总不能无缘无故打过去吧?”
林章远捋着胡子:
“钱大人说得对。打,得有个由头。不打,他们就在那儿恶心你。跟癞蛤蟆趴脚面似的——不咬人,它恶心人。”
群臣里响起几声轻笑。
萧战也笑了。
这个比喻,贴切。
李承弘看向萧战:
“萧爱卿,你怎么看?”
萧战出列,抱拳:
“陛下,臣的看法很简单——倭国那帮人,就是看咱们大夏富了,眼红了。他们想偷咱们的技术,偷不着就想抢。抢不着就想破坏。这种玩意儿,你越忍着,他越来劲。”
张承宗点头:
“萧国公说得对。臣也这么想。”
萧战继续说:
“但咱们现在不能打。铁路还没修好,钢铁厂还没建成,新火器还在研发。这时候开战,得不偿失。”
李承弘问:
“那你的意思是?”
萧战说:
“拖着。让他们偷。偷得着算他们本事,偷不着是他们没本事。咱们该干嘛干嘛,把铁路修好,把钢铁厂建好,把新火器造好。等这些都弄好了,想怎么收拾他们,就怎么收拾他们。”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徐阶缓缓开口:
“萧国公此言有理。现在确实不宜开战。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该防的还是要防。”
萧战点头:
“徐阁老说得对。臣已经让夜枭的人盯着了。他们敢伸手,就剁手。敢伸脚,就剁脚。”
李承弘点点头:
“那就这么办。兵部加强海防,夜枭继续盯着。倭国那边,先拖着。”
群臣领命。
李承弘又拿起一份奏折:
“萧爱卿在折子里还提到一件事——朝廷缺钱,应该开源。开源的方向,他建议去海上找金山。”
群臣议论起来。
“海上找金山?”
“什么意思?”
“海上哪来的金山?”
萧战清了清嗓子,开口:
“诸位大人,容臣解释几句。”
大殿安静下来。
萧战说:
“臣这些年在北境打仗,接触过不少从南洋回来的商人。他们说,南洋那边,遍地是宝。香料、珍珠、珊瑚、象牙、犀角……随便拉一船回来,就能赚几千两银子。”
“可这些生意,现在都是南洋商人在做。咱们大夏的商人,只能跟他们买,不能自己去。为啥?因为朝廷不许。”
林章远皱眉:
“萧国公,你说的是开海禁?”
萧战点头:
“对,开海禁。当然,不是一下子全开。一步一步来。先由朝廷组建船队,去南洋探路。探明白了,再允许民间商人出海。朝廷收税,商人赚钱,两全其美。”
钱益谦站出来:
“萧国公,你说得轻巧。组建船队要花多少银子?一艘船几百两,一个船队几十艘,就是几万两。万一出去赔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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