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张小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第二天清晨,王铁柱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找村长。老村长听完他的描述,脸色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你们惹上夜游神了,"老村长哆哆嗦嗦地掏出旱烟袋,"这东西不是鬼也不是神,是游荡在阴阳之间的邪物。它选中谁,就会一直跟着,直到..."
"直到啥?"王铁柱急得直搓手。
老村长吐出一口烟,幽幽道:"直到把人变成和它一样的影子。"
王铁柱跌跌撞撞跑回家时,张小花正蜷缩在炕角,怀里抱着一把剪刀。屋里所有的镜子都被她用布蒙上了,窗户也被木板钉死,只留下几道缝隙透光。
"村长咋说?"她声音嘶哑,眼睛里布满血丝。
王铁柱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把老村长的话复述了一遍。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说,夜游神最怕公鸡血和桃木,可咱家既没养鸡,也没..."
"放你娘的屁!"张小花突然暴怒,"那老不死的懂个卵!要我说,去找李三姑!她不是会看事吗?"
李三姑是村里的神婆,住在村西头的老槐树下。夫妻俩赶到时,她正在院子里晒草药。听完他们的讲述,李三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进屋说。"她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昏暗的土屋里弥漫着草药和香灰的混合气味。李三姑让夫妻俩跪在神龛前,自己则点燃三炷香,口中念念有词。香火明明灭灭,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突然,三炷香同时从中间折断,香灰洒了一地。李三姑倒吸一口冷气:"果然是夜游神!"
她从箱底翻出一面铜镜,让张小花对着镜子看。张小花只看了一眼就尖叫着把镜子扔了出去——镜中的她,肩膀上搭着一只漆黑的手。
"这东西已经缠上你了,"李三姑捡起铜镜,用红布包好,"它会在每个有月亮的晚上出现,一次比一次靠近。等到它能完全碰到你的时候..."
"会咋样?"王铁柱急得直冒汗。
李三姑没回答,只是从柜子里取出一包东西:"这是黑狗牙和朱砂,你们拿回去,洒在门窗周围。记住,天黑前必须做完。还有,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千万别开门。"
夫妻俩千恩万谢地回到家,按李三姑说的撒好了朱砂。夜幕降临后,他们缩在炕上,油灯一直点到天亮。
一连三天,相安无事。第四天晚上,月亮又大又圆,像个惨白的盘子挂在空中。张小花早早关好门窗,和王铁柱躲在被窝里,大气都不敢出。
午夜时分,院子里突然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拖着什么重物在走。脚步声停在窗前,接着是那种熟悉的、指甲刮擦窗纸的声音。
"它...它来了..."张小花死死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流下。
刮擦声持续了一会儿,突然变成了"咚咚"的敲击声,每一下都像敲在夫妻俩的心上。更可怕的是,他们听见一个声音在模仿张小花的语调,一遍遍叫着:"铁柱...开门啊铁柱..."
王铁柱浑身发抖,手里的杀猪刀早就掉在了地上。模仿的声音越来越像,到最后简直和张小花一模一样:"铁柱,我冷...让我进去..."
就在这时,窗户外面的朱砂突然发出微弱的红光。那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充满怨毒的叹息。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天刚蒙蒙亮,夫妻俩就跑去敲李三姑的门。听完昨晚的经历,李三姑的脸色更加凝重:"朱砂只能挡它一时。要送走夜游神,得在月圆之夜做法事。"
她从箱子里取出一把桃木剑、一叠黄符和一个小瓷瓶:"这是黑驴蹄子粉,月圆那天,你们在院子四角各撒一把。记住,一定要在子时前做完。我会在远处念咒助你们,但能不能成,就看造化了。"
等待月圆的日子像钝刀割肉般难熬。张小花瘦了一圈,眼窝深陷,活像个行走的骷髅。王铁柱也好不到哪去,整天疑神疑鬼,连自己的影子都能吓一跳。
终于到了月圆之夜。夫妻俩按李三姑的吩咐,在院子里摆好香案,供上三牲。子时将至,月亮像只充血的眼睛悬在头顶,院子里静得可怕。
"开始吧。"王铁柱咽了口唾沫,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桃木剑。
张小花把黑驴蹄子粉撒在院子四角,每撒一处,就感觉周围的温度下降一分。撒完最后一处,院子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香案上的蜡烛"噗"地灭了。
"来了..."张小花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月光下,一团黑影从墙角慢慢渗出,像墨汁般扩散开来。它比上次见时更加凝实,已经能隐约看出人形轮廓。黑影缓缓向香案移动,所过之处,地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王铁柱壮着胆子举起桃木剑:"滚...滚开!"
黑影停住了,似乎在"打量"着他。突然,它猛地扑向张小花,速度快得惊人。张小花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迎面扑来,接着就看见一只漆黑的手从黑影中伸出,朝她的脸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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