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劈?”周正保皱起眉头,“这得等到什么时候才打雷?”
赵老太摇摇头,“不是天雷...是人雷...我想起来了!是用的火药!对!火药能吓退它们!”
周正保将信将疑,但还是谢过赵老太,回去和村民们商量。
大家听说火药能对付簸箕鬼,顿时有了主意。村里猎户家有土制火药,是平时打猎用的。众人决定当夜埋伏在地头,用火药吓唬那邪物。
是夜,月黑风高,十几个胆大的村民埋伏在最近受害最严重的地头,手里握着填满火药的竹筒。周正保也在其中,屏息凝神地盯着地里的动静。
夜渐深,露水打湿了衣裳,四周除了虫鸣,再无别的声响。有人开始打瞌睡,有人怀疑是不是白忙一场。
就在子时过半,月亮被乌云完全遮住的那一刻,地里忽然起了变化。
没有声音,没有征兆,但地中央的庄稼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就像是有一张无形的大嘴在啃食,所到之处,作物皆无!
“点火!”周正保大吼一声。
村民们慌忙引燃手中的火药筒,扔向地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短暂地照亮了四周。
在那一瞬间,许多人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景象——
两个巨大的、簸箕状的影子在火光中一闪而过!它们像是用竹篾编织而成,却又分明是活物,移动速度极快,在爆炸声中倏忽消失!
村民们惊魂未定地聚到一起,互相询问着是否看到了那东西。大多数人都看到了,但描述不一:有人说像是巨大的簸箕,有人说像是蜘蛛网成精,还有人说什么都没看清,只看到影子晃动。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第二天夜里,簸箕鬼又来了。火药只能暂时吓退它们,却不能彻底消灭。
接下来的日子,村民们试遍了各种方法:敲锣打鼓、挂镜子、贴符咒、甚至请来了道士做法事,全都无济于事。庄稼仍在不断消失,簸箕鬼的活动范围还在扩大,从一开始只偷粮食,到后来连菜园里的蔬菜也不放过。
恐惧笼罩着整个东山坳。人们白天不敢单独下地,晚上早早闭户,生怕遇到那邪物。有传言说,有人深夜回家时见过它们——两个簸箕状的巨大影子,贴着地面快速移动,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所到之处,草木皆伏。
更可怕的是,有人开始生病:先是浑身无力,接着皮肤上出现奇怪的灰白色斑块,像是被那些絮状物感染了。郎中来看了也说不出了所以然,只说是“邪气入体”。
周正保的妻子秀兰也病倒了。她前一天刚去过后山采蘑菇,回来后就说浑身发痒,第二天就起不来床了。周正保掀开她的衣服一看,后背已经布满了灰白色的斑块,像是发霉了一般。
“当家的...我怕是撞邪了...”秀兰虚弱地说,“后山...后山那个荒废的磨坊...我经过那里时,感觉有什么东西沾身上了...”
周正保心里一惊。后山的磨坊已经废弃多年,据说光绪年间闹簸箕鬼时就与那有关。他安抚好妻子,立刻去找老村长商量。
“磨坊?”老村长沉吟片刻,“是啊...老一辈是说过,簸箕鬼的老巢就在磨坊附近...可是这么多年了,谁也没见过...”
“秀兰就是从那儿回来病的!”周正保急切地说,“咱们得去看看!”
老村长摇摇头:“冒冒失失去,不是送死吗?得想个万全之策。”
这时,赵老太的孙子小跑着过来:“周叔,村长爷爷,我奶奶想起来重要的事了!她说簸箕鬼怕铁器!特别是生铁!光绪年间就是用了生铁制的陷阱捉住过一个,只不过后来跑了!”
生铁?周正保灵光一闪,想起后山磨坊里那台废弃的老式铁磨盘!
事不宜迟,周正保组织了几个胆大的年轻人,带上所有能找到的铁器——锄头、镰刀、甚至锅铲,决定前往后山磨坊一探究竟。
磨坊坐落在一片竹林深处,已经多年无人踏足。破败的木屋歪斜着,仿佛随时都会倒塌。院中杂草丛生,那台巨大的铁磨盘半埋在土中,早已锈迹斑斑。
一进院子,众人就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虽是夏日午后,这里却冷得像深秋。更奇怪的是,院子里寸草不生,只有灰白色的地皮,上面散落着些许熟悉的絮状物。
“看那里!”一个年轻人突然指着磨坊深处喊道。
顺着他指的方向,众人看到磨坊阴暗的角落里,堆着小山似的东西——全是这些日子村里失踪的庄稼!稻谷、麦子、玉米、花生...全都堆在一起,已经发霉变质。
而在那堆变质粮食的后面,隐约可见两个巨大的、簸箕状的影子贴在墙上!
“是它们!”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顿时慌乱起来,手中的铁器叮当作响。
说来也怪,那些铁器碰撞发出的声音似乎让墙上的影子不安地蠕动起来。周正保见状,大胆地向前几步,用手中的镰刀敲击铁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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