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窗外哪有人?”魏兴翠抱起女儿,心里却怦怦直跳。她走到窗前向外望去,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照在地上,一片惨白。
哄了好一会儿,妞妞才又睡去。魏兴翠回到床上,却再也提不起兴致。张光礼抱怨了几句,翻身睡了。
第二天,魏兴翠去村里小卖部买东西,遇上几个妇女在闲聊。大家说起清明上坟的事,李婶神秘兮兮地说:“听说昨天老王头上坟时,看见个黑影在坟地里转悠,回家就发烧了。”
魏兴翠心里一惊,忙问:“什么样的黑影?”
“说是个穿黑衣服的人影,看不清脸,一晃就不见了。”李婶压低了声音,“老人们说,那是‘坟串子’,专门在清明时节出来收纸钱的野鬼。”
魏兴翠想起昨天在坟山上的经历,心里更加不安。
回到家,她把听来的话说给张光礼听。张光礼却不以为然:“妇道人家就爱传这些神神鬼鬼的,哪来的什么‘坟串子’?”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魏兴翠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这个家。有时是在厨房做饭时,有时是在院子里晾衣服时,总觉得眼角余光能瞥见个黑影,可一转头又什么都没有。
妞妞也开始变得反常,常常自言自语,说有个黑爷爷陪她玩。问她黑爷爷长什么样,她说黑爷爷没有脸。
一天晚上,魏兴翠起夜,经过堂屋时,似乎看到公婆遗像前站着个人影。她吓得尖叫起来,开灯一看,却什么也没有。但供桌上的香炉明显被移动过位置。
张光礼被惊醒,出来查看。魏兴颤抖着说了刚才看到的情景。张光礼这才重视起来,心里也发了毛。
“明天我去请刘道士来看看。”张光礼终于说。
刘道士是附近有名的阴阳先生,七十多岁,精通风水八卦,驱邪避凶。第二天一早,张光礼就提着礼物去了刘家。
听完张光礼的叙述,刘道士沉吟片刻,说:“听你这么说,像是招惹了‘坟串子’。这东西不是恶鬼,但缠上人家也挺麻烦。今天晚了,明天我去你家看看。”
第二天,刘道士来到张家。他先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又问了妞妞几个问题。最后在堂屋供桌前站定,点燃三炷香,观察香烟走向。
“确实有外鬼进来了,”刘道士肯定地说,“不过不算凶恶,应该是跟着你们从坟山回来的。”
“那怎么办?”魏兴翠急切地问。
“不难办,”刘道士从布袋里取出几张黄符,“把这符贴在门窗上,我再做场法事送它走就行了。”
刘道士让张光礼准备了一些东西:一碗清水,三斤糯米,一只红公鸡。他在堂屋设下法坛,点燃香烛,念诵经文。随后用糯米在屋内洒出一个圈,将红公鸡放在圈中。
说也奇怪,那公鸡进入米圈后就不安起来,颈毛竖起,似乎看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刘道士手持桃木剑,步罡踏斗,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公鸡惊叫起来,扑打着翅膀想要跳出米圈。
刘道士大喝一声,桃木剑指向门外。说也奇怪,那公鸡突然安静下来,恢复了常态。
“好了,已经送走了。”刘道士收起桃木剑,“以后清明上坟注意些,烧完纸磕完头就回来,别在坟山久留。回来前,拍打拍打衣服,跺跺脚,免得再带东西回来。”
刘道士又画了几道护身符,让张光礼放在家人枕头下。临走前,他特意嘱咐:“这东西虽然送走了,但保不齐还会有什么别的。你们家气场现在比较弱,最近少去阴气重的地方。”
付了酬金送走刘道士,张光礼和魏兴翠都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当晚,一家人睡了个安稳觉,妞妞也没有再说什么黑爷爷的事。
然而,好景不长。过了几天,魏兴翠又开始觉得不对劲。这次不是看见黑影,而是总觉得家里有什么东西。食物坏得特别快,明明早上刚做的饭菜,中午就馊了。家里的狗也不安生,常常对着空处狂吠。
一天下午,魏兴翠在厨房蒸馒头。掀开锅盖时,她惊恐地发现,一锅白馒头竟然变成了灰黑色,像是被什么污染了。她吓得差点把锅打翻,定睛再看时,馒头又恢复了正常。
“我是不是中邪了?”魏兴翠害怕地想,不敢把这事告诉丈夫,怕他说自己神经质。
第二天,张光礼自己却遇到了怪事。他在院子里修农具,一抬头,似乎看见父亲张老栓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他揉揉眼再看,又什么都没有了。
晚上夫妻俩躺在床上,各自心怀鬼胎。最后还是魏兴翠先开了口:“光礼,我觉得刘道士没把那东西送干净。”
张光礼沉默了一会,说:“我也觉得。今天我好像看见爹站在堂屋门口。”
魏兴翠吓了一跳:“爹?你确定?”
“一晃就不见了,可能眼花了。”张光礼叹口气,“明天我再去找刘道士。”
没等张光礼去找,刘道士自己来了。他说夜里观天象,发现张家方向仍有阴气萦绕,放心不下,特意过来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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