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刘道士更加仔细地检查了房屋四周,最后在后院墙角停下脚步。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问题出在这里,”刘道士指着槐树说,“槐树属阴,容易招鬼。那东西没走远,就藏在这树上。”
他让张光礼准备黑狗血和朱砂,画了九道符咒,贴在槐树树干上。又在树下埋了一面铜镜和一把剪刀。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刘道士说,“若是再有异常,立刻告诉我。”
说来也怪,自那以后,张家再没发生什么诡异的事。食物不再莫名变质,狗也不再无故狂吠,妞妞恢复了活泼可爱,不再自言自语。
张光礼和魏兴翠终于松了口气,生活回归正常。甚至夫妻生活都恢复了往日的激情,一晚云雨过后,魏兴翠躺在丈夫怀里,悄声说:“总算消停了,那死鬼道士还真有两下子。”
张光礼嘿嘿一笑:“那是,不然白瞎了我那五百块钱。”手指揪玩着魏兴翠的两粒黑葡萄。
“没个正经,”魏兴翠拍开他的手,“说真的,以后清明上坟可得小心点。”
“知道知道,”张光礼敷衍着,突然想起什么,“说起来,爹妈托梦说在那边挺好的,让咱们别惦记。”
魏兴翠一愣:“你怎么不早说?”
“忘了,”张光礼打个哈欠,“睡吧,明天还得下地呢。”
一个月后,张光礼去镇上卖山货,遇上邻村的赵老三。闲聊中说起清明遇鬼的事,赵老三脸色一变:“你说刘道士?他上个月初就去世了,你怎么请到的?”
张光礼愣住了:“胡说!他明明来我家做了两场法事!”
赵老三摇头肯定:“真死了,我还去吃了丧酒。就清明后没几天的事,突发脑溢血。”
张光礼后背一阵发凉。如果刘道士早就死了,那么来他家的那个人是谁?
回家后,他没敢告诉魏兴翠这事,只是悄悄去刘道士家打听。刘家人的说法和赵老三一致:刘道士清明后第五天就去世了。
而张光礼清楚地记得,刘道士第二次来他家,是在清明后第七天。
张光礼不敢再深想,只能安慰自己:或许是记错了日子,或许是刘家人搞错了。他宁愿相信是自己糊涂了,也不愿相信那些超乎常理的可能。
夏去秋来,张家沟迎来了丰收的季节。稻田金黄,果木飘香,村民们忙着收割,脸上洋溢着喜悦。张光礼一家也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渐渐将那春日的诡异事件淡忘。
只有偶尔,当魏兴翠独自一人走在暮色中时,会下意识地回头张望,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自己。但她很快摇摇头,甩开这念头,加快脚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村村有段诡异的传说。张家沟依然宁静美丽,山还是那座山,水还是那道水,只是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或许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生活就是这样,在信与不信之间,在科学与迷信之间,人们寻找着自己的解释,然后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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