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日……”周国发腿肚子发软。
刘芳突然想起伍叔公的话,带着哭腔小声说:“杀猪刀……好像不管用啊……伍叔公还说……那个……骑马布……”
周国发一愣,随即骂道:“你个憨婆娘,老子现在去哪儿给你找那玩意儿?你他妈的最近逼又没流血!”
刘芳又羞又怕,掐了他一把:“要死了你!胡说八道啥子!我……我月事刚完……之前换下来的……还在厕所盆子里没洗……”
周国发一听,也顾不上了,黑暗中脸涨得通红:“瓜婆娘懒也有懒的好处!快!快去拿来!”
刘芳缩着脖子,蹑手蹑脚地下床,摸黑去屋外的茅厕。那脚步声还在外面不紧不慢地转着圈。她心惊胆战地端回那个搪瓷盆,里面泡着她换下来的月经带和内裤,血迹在水里晕开一片暗红。
“咋个用?”刘芳带着哭音问。
周国发也是病急乱投医,抢过盆子,心一横,拉开大门闩,闭着眼就把一盆血水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泼了出去!
“滚你妈的!给老子爬!”
血水泼在泥土地上,发出“噗”一声轻响。
一瞬间,万籁俱寂。连狗都不呜咽了。那绕圈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夜风吹过,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铁锈混合着腥臊的怪味。
门外,院子里,月光依旧惨白,空无一物。
两口子僵在门口,心脏怦怦直跳,等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外面再没任何动静。
“好像……走了?”刘芳哆嗦着问。
周国发慢慢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实啥也没有。他赶紧关上门,重新闩好,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这一夜,总算消停了。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周国发和刘芳像脱了层皮。他们去谢伍叔公,伍叔公听他们用了那“骑马布”的法子,表情古怪,咂咂嘴:“行了,暂时应该没事了。那东西……估计是恶心跑了。不过,你们惹上的这个,有点缠人,怕是没完。”
果然,之后几天,家里是没怪事了。但村里开始不太平。
先是周家隔壁的鸡窝,一夜之间死了三四只鸡。村里人说可能是黄皮子干的,但经验老道的猎户看了直摇头,说不是。
接着,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几天之内叶子全黄了,扑簌簌地掉,树皮开裂,流出暗红色的汁液,像血一样。老人说这树有灵性,怕是预兆着啥。
最邪门的是,村里好几个壮劳力,晚上走夜路回家,都说看到一个白影子,看不清脸,飘忽不定,跟一阵风似的,在你前后左右晃,也不靠近,就跟着你,直到你到家门口才消失。吓得没人敢再走夜路。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村里蔓延。大家都说,是周国家惹来的祸事。周国发和刘芳压力巨大,出门都抬不起头。
周国发憋不住了,又去找伍叔公。伍叔公这次脸色凝重,在自家院子里摆弄几个铜钱,算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国发,你们惹上的,不是一般的游魂野鬼。这东西……怨气很深,而且,盯上我们村了。它没拿到想要的东西,不会轻易走。那根簪子,恐怕只是个引子。”
“它想要啥子嘛?”周国发快哭了。
伍叔公摇摇头:“说不准。可能是想要个替身,也可能是……它死的地方,或者它的尸骨,就在这附近,被打扰了。”
周国发想起后山那个老坟圈子,心里咯噔一下。
当天晚上,周国发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背对着他,站在他家堂屋中间,头发很长,湿漉漉地搭在背上。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周国发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那女人慢慢转过身……周国发吓得猛地惊醒,一身冷汗,女人的脸他没看清,只记得一片模糊,但那种阴冷的感觉,挥之不去。
他把梦跟刘芳说了,刘芳吓得脸煞白:“她……她是不是还想进来?”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外屋又有动静了。这次不是脚步声,是敲门声。
很轻,很有规律。“咚……咚……咚……”
不紧不慢,一下又一下,敲在人的心尖上。
周国发汗毛又竖起来了,他抓起那把已经不太信任的杀猪刀,颤声问:“哪个?”
敲门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又响起。这次,敲的是窗户。指甲刮过玻璃的“刺啦”声,让人牙酸。
刘芳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来。她突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对周国发说:“伍叔公说……它死的地方……尸骨……后山……那个塌了一半的老坟!”
周国发一个激灵。对啊!那簪子是在坟圈子边上捡的,那坟……我记事起没人祭扫了,都快平了。
“它是不是……想我们把它埋回去?或者……找到它的骨头?”刘芳脑洞大开。
敲门声变成了抓挠声,越来越急促,好像外面那东西不耐烦了。
周国发把心一横:“妈卖批!横竖都是死!老子跟你拼了!”他对刘芳说:“你守着家,我再去后山看看!要是……要是一个时辰我没回来,你就去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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