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吃!他在吃那团东西的内脏!
李国涛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他看到那灰衣人脚边,还散落着几段白花花的肠子一样的东西,其中一截,被一只沾满泥污的绿色拖鞋半压着。那拖鞋……李国涛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是……是刘小秀常穿的那双!
极度的恐惧让李国涛几乎崩溃。他连滚带爬地退回屋里,撞开门,把正准备继续开骂的王丽萍吓了一跳。
“日你妈!又发啥子疯……”王丽萍话没说完,就看到李国涛面无人色,瞳孔放大,浑身抖得像筛糠,裤裆那里湿了一大片,竟是吓尿了。
“外……外……外面……”李国涛指着门外,牙齿磕得咯咯响,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王丽萍看他这副样子,不像是装的,心里也怕了。她壮着胆子,抄起门后的顶门棍,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往外瞄。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月光照在地上,什么也没有。墙外那“嘶啦”声和咀嚼声,也消失了。
“啥子都没得嘛!”王丽萍回头骂道,“你个砍脑壳的,是不是真的中邪了!”
李国涛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语无伦次地把刚才看到的恐怖景象说了出来。
王丽萍听完,脸也白了,手里的顶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愣了半天,才喃喃道:“我的妈呀……真……真是在‘锯人’……还……还吃……”
夫妻俩再也不敢出声,紧紧靠在一起,惊恐地盯着门窗,生怕那个灰衣“阴差”会穿墙而入。这一夜,格外漫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国涛就挣扎着爬起来,跑到院墙外昨晚看到灰衣人的地方。地上除了几片落叶,什么也没有。没有血迹,没有内脏,没有破拖鞋,更没有锯子。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噩梦。
但李国涛知道,那不是梦。那过于真实的恐惧感和细节,深深烙在了他的脑子里。
村里依旧平静。刘小秀的死,渐渐被人们淡忘,或者说是刻意不再提起。没人再议论,也没人再敢深夜外出。一切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平了。
李国涛变得沉默寡言,晚上经常被噩梦惊醒。他再也没走过夜路,尤其是靠近乱葬岗的那条路。
他和王丽萍也难得地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吵大闹,有时候夜里醒来,夫妻俩会默默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残留的恐惧。
事情好像过去了,但又好像没过去。
不久之后,关于村后山乱葬岗的怪谈,又多了一个。老人们茶余饭后,会压低了声音说起,有不听话的鬼魂,会被阴差用钝锯剖开,取了内脏去……那些东西,也是要“用膳”的。说得有鼻子有眼,但谁也不敢去深究真假。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连绵的稻田上,远处青山如黛,炊烟袅袅升起,村子看起来宁静而安详。
只是这宁静之下,藏着一个只有深夜才敢悄然浮现的、令人脊背发凉的秘密。那条穿过田埂、通往山脚的老路,在暮色中渐渐模糊,仿佛通向一个不可言说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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