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BUG。那是真实存在的世界,玫瑰是真实存在的人。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尝试了各种方法回到巨人城——连续游戏36小时、修改游戏文件、甚至在相同的天气和时间点登录。但都没有用,那个世界仿佛对我关闭了大门。
直到一周后,一个雨夜,当我再次登录游戏,选择了夜玫瑰角色进入巨人城废墟时,屏幕突然闪烁,那熟悉的文字再次出现:
“检测到深度执念频率……通道重新开启……警告:本次开启为单向通道,返回机制已损坏……”
选择的机会再次摆在我面前。我可以关掉电脑,继续我正常的生活。或者,我可以再次进入那个世界,但可能永远无法回来。
我没有犹豫。
当硝烟味再次充满鼻腔,当我再次站在巨人城废墟的街道上,我知道,我回家了。只是这一次,没有了那个红色长发的身影,没有了那句“新兵?”的询问。
核心区的大门已经关闭,自毁炸弹的爆炸痕迹还在,但玫瑰的尸体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我在废墟中疯狂地寻找,呼喊她的名字,但只有风声和远处怪物的嘶吼回应我。
几天后,我遇到了杰克,他也在那场爆炸中幸存,但失去了一条手臂。他告诉我,其他战友回到现实世界了,他选择留下,为战友争取时间。系统重置了爆炸区域,所有痕迹都被抹去,包括玫瑰的存在。
“她可能还活着,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杰克说,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自己也不相信这个说法。
我没有放弃。我在巨人城废墟中游荡,寻找任何玫瑰可能留下的线索。我和其他幸存者一起战斗,建立新的基地,但我从未停止寻找。每当听到有关红色长发女性的报告,无论多远我都会赶去,但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时间在废墟中以它自己的方式流逝。日出日落,月圆月缺,战斗永无止境。我渐渐熟悉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我开始在战斗中帮助新来的“玩家”,就像玫瑰当初帮助我一样。我告诉他们地形的秘密,教他们生存的技巧,在他们惊慌失措时给他们一把枪。
“你为什么这么做?”一个年轻的女孩问我,她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最初的自己。
“因为有个女孩曾经为我这么做。”我回答。
我逐渐成为了巨人城废墟中的一个传说。现实世界里,那些“玩家”们在论坛上讨论,说游戏里出现了一个神秘的NPC,他会在最危险的时候出现,拯救新手,然后消失在废墟深处。他们给我起了各种绰号——“废墟守护者”、“幽灵导师”、“不眠者”。
但我知道,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个在废墟中等待的人,一个不愿接受现实的傻瓜。
我在玫瑰最后消失的地方建了一个简陋的纪念地。那里有一块金属板,上面刻着我记忆中她的样子。每当经过那里,我都会停留一会儿,有时说几句话,有时只是沉默。
“今天又帮助了一个新手,他让我想起了最初的我。你在哪里,玫瑰?”
“系统最近增加了新的怪物类型,战斗越来越难了。但我会坚持下去,直到找到你。”
“我学会了用废墟中的材料酿一种酒,虽然味道很差。你说过想尝尝我世界的酒,可惜我那时没带。”
等待变成了习惯,习惯变成了生活。我在战斗中受伤,愈合,再次受伤。我看着同伴来来去去,有些人离开了,有些人死去了,有些人像我一样选择留下。杰克在一次防御战中牺牲,小李的名字逐渐被人们遗忘,新的幸存者带来了新的希望和新的失望。
但玫瑰始终没有出现。
有时我会想,也许她真的在那场爆炸中死去了,彻底消失了。但每当这个念头出现,我就会想起她最后的目光,那种坚定而温柔的眼神。玫瑰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她一定会找到回来的路。
所以我会等。无论等多久,无论希望多么渺茫。
因为在这片废墟中,等待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是我唯一能为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赋予意义的方式。我不是英雄,不是守护者,只是一个在废墟中等待爱人的男人,一个相信奇迹的傻瓜。
而等待本身,已经成为了我存在的全部意义。
…………
多年以后,穿越火线巨人城废墟依然矗立。新的玩家来来去去,他们在废墟中战斗,获取装备,然后离开。但总有人会在游戏的某个角落,遇到一个蓬头垢面、眼神沧桑的男人。他穿着破烂的战斗服,背着一把老旧的MG3,在废墟中游荡,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等待谁。
有时他会帮助陷入危险的新手,有时他会坐在高处,看着远方哼唱一首老歌。那旋律忧伤而熟悉,但年轻的玩家们已经不知道它的名字。
“那是什么歌?”一个年轻女孩问她的队友,他们的角色刚刚被那个神秘男人从一群幽灵中救出。
她的队友也不知道是什么歌。他们只知道男人从不说话,只是望向废墟深处,眼中闪过无人能懂的情绪。然后转身离开,消失在断壁残垣之间,像一道从未出现过的幻影。
只有风声穿过废墟,仿佛在低语着一个被遗忘的故事,关于等待,关于爱情,关于一个在火光中消逝的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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