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家人。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她是大学教授,教文学。”李菲菲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父亲是商人,他们感情很好,虽然经常因为我的教育问题吵架。母亲希望我学文,父亲希望我学商。最后我学了商,但……偷偷修了文学双学位。”
她笑了,很淡的笑:“没告诉父亲……”她没说完。
“他们会为你骄傲的。”我说,“你这么厉害,一个人都能当一支军队用。”
“是‘我们’。”她纠正,“一个人活不到现在。”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星星。山里的星空特别清晰,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周宇,”她突然问,“如果没有这场灾难,你现在会在做什么?”
我想了想:“大概还在上班,挤地铁,吃外卖,抱怨老板,想着下个月房租怎么办。”我笑了,“很普通的生活,但……现在想想,其实挺幸福的。”
“普通也是一种幸福。”她说。
“你呢?”我问,“如果没有灾难,李总现在应该坐在豪华办公室里,签着几千万的合同,喝着红酒,俯瞰城市夜景吧?”
她摇头:“也许。但可能也在应付没完没了的应酬、勾心斗角的商业竞争、虚伪的人际关系。”她看向我,“有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虽然毁了,但有些东西……反而简单了。”
这话让我心头一震。我看着她的侧脸,月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我对这个冷冰冰的女总裁,好像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
但我不敢深想。这是末日,我们是队友,是生死之交。其他的……太奢侈,也太危险。
我移开目光:“是啊,至少不用交房租了。”
李菲菲轻笑一声,站起来:“我回去了。你小心。”
“嗯。”
她走下楼梯。我坐在那里,很久很久。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在堡垒里安全地生活了几个月。僵尸确实在变化——它们更快,更聪明,有时甚至会使用简单的工具(比如用石头砸门)。但我们加固的防御很结实,加上充足的武器弹药,它们攻不进来。
我们在堡垒周围设置了简单的预警系统——用绳子和空罐头做的“绊线警报”。还在楼顶设置了一个观察哨(用望远镜),每天有人轮流值班。
生活虽然单调,但还算有序。我们甚至开始尝试种植——从超市里找到了一些蔬菜种子,在堡垒左边开垦了一小块地。我们选择没有僵尸经过的日子出去种菜,欧阳兰兰是主力,她以前在阳台上种过菜。
“如果真能种出来,我们就有新鲜蔬菜吃了。”她蹲在地边,小心地撒着种子。
“兰兰姐好厉害!”晓晓在一旁帮忙,虽然经常帮倒忙,把种子撒得到处都是。
李菲菲则研究起了太阳能——从超市里找到了一些光伏板和相关设备(这几年农村很多人家屋顶都搭上了光伏,批发超市有光伏板很正常)。她花了很多时间研究说明书,尝试给堡垒供电。
“如果能成功,我们就能用上电灯、小冰箱,甚至给对讲机充电。”她说。
我负责力气活和防御。每天检查大门,加固薄弱点,清理靠近的僵尸。还设计了一些“陷阱”——比如在必经之路上挖坑(里面插上削尖的木棍),或者设置绊索和铃铛。
阿黄成了我们重要的预警系统。它的耳朵和鼻子比我们灵敏得多,能提前发现靠近的僵尸。它很快就熟悉了我们的作息,知道什么时候该警戒,什么时候可以玩耍。
晓晓是团队里的“开心果”。她总能找到理由让我们笑。有一次她用纸板做了四个“奖章”,煞有介事地给我们颁奖。
“菲菲姐——‘最佳指挥官奖’!兰兰姐——‘最美白衣天使奖’!周宇——‘饭桶奖’!我——‘最可爱美少女奖’!”
我们都笑了。李菲菲接过纸板奖章,居然真的别在了胸前:“谢谢。”
“不客气!”晓晓得意地说,“等我以后当了大官,给你们发真金的!”
但快乐总是短暂的。末日的阴影从未远离。
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我们像往常一样分工做事:欧阳兰兰在菜地浇水,李菲菲和我做陷阱。晓晓带着阿黄在堡垒附近警戒。
“晓晓,别走太远!”我在大门处喊道。
“知道啦!”她朝我挥手,阿黄在她脚边欢快地跑着。
我做完陷阱,继续检查大门的加固情况。最近僵尸的活动越来越频繁,而且出现了新的变化——有些僵尸的皮肤开始变得坚硬,像结了一层痂;有些移动速度明显变快;甚至有一次,我们看到几只僵尸在合作推一辆废弃的汽车。
“它们在进化。”李菲菲从屋顶下来,脸色凝重,“我们必须更小心。”
“我知道。”我点头,“我已经加了两道门闩,还在外面设置了更多障碍。”
就在这时——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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