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从百米外传来,同时还伴有枪声。是晓晓!
我和李菲菲同时转身,冲向声音来源。欧阳兰兰也从菜地跑过来。
眼前的景象让我们的血液几乎凝固。
晓晓瘫坐在溪边,枪里没子弹了,她脸色惨白,手指颤抖地指着前方。阿黄挡在她身前,背毛竖起,发出低沉的怒吼。
而他们对面——五只僵尸。不是普通的僵尸。这些家伙皮肤呈暗红色,肌肉异常发达,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它们移动的方式……几乎是奔跑!
“变异体!”李菲菲举枪瞄准,“晓晓,慢慢后退!”
但太迟了。其中一只变异僵尸发出刺耳的嘶吼,猛地扑向晓晓!
阿黄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它没有武器,只有牙齿和爪子。但它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狠狠咬向那只僵尸的腿部。
“嗷呜……!”僵尸被咬得一个趔趄,但反手就是一抓。
“咔嚓!”
清脆而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
阿黄的左后腿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了,白色的骨茬刺破了皮毛,鲜血瞬间涌出。
“阿黄!”晓晓尖叫。
枪声响起。我、李菲菲同时开火。子弹打在变异僵尸身上,但它们似乎更耐打——普通僵尸一两枪就能爆头,这些家伙中了四五枪才倒下。
但僵尸有五只。阿黄的阻拦只争取了几秒钟。
第二只僵尸扑向晓晓。
剧痛中的阿黄没有退缩。它拖着那条几乎断掉、仅剩皮肉相连的后腿,用三条腿踉跄着再次扑了上去。这次它死死咬住了僵尸的小腿,用全身的重量和惯性拖住了它。
“砰砰砰!”更多的枪声。欧阳兰兰也开枪了。她的射击技术进步很大,一枪打中了那只僵尸的眼睛。
第三只、第四只僵尸已经接近。
阿黄的嘴里全是血——有僵尸的,也有它自己的。它的眼睛因为疼痛而布满血丝,但目光死死锁定着威胁晓晓的怪物。它用还能动的右后腿和两条前腿勉强支撑,发出混合着痛苦与警告的嘶吼,那声音凄厉得让人心碎。
最大的那只变异僵尸——皮肤像岩石一样粗糙——高高举起利爪,对准了阿黄的脊背,狠狠挥下!
“不……!!!”
晓晓的尖叫撕裂了空气。
“砰!砰砰砰砰……!!!”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我们三个人的枪口喷出火舌,几乎是抵近射击。那只变异僵尸的脑袋、胸口瞬间被打烂,沉重的身体轰然倒下。
寂静。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阿黄压抑的、痛苦的呜咽。
我冲过去,眼前的景象让我胃部抽搐。
阿黄侧躺在地上,左后腿几乎完全断了,只有一些皮肉和肌腱连着,血流了一地。它的背上也有三道深深的爪痕,皮开肉绽。但它还活着,身体因为剧痛而不断颤抖,眼睛却努力转向晓晓的方向,尾巴极其微弱地、依然试图摇动。
晓晓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手悬在阿黄身体上方,不敢触碰,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阿黄……阿黄……”
欧阳兰兰已经提着医疗箱跑过来,她的脸色苍白但双手迅速而稳定:“失血很多,腿必须立刻处理!晓晓,按住它!周宇,准备绷带和夹板!菲菲,警戒!”
没有时间悲伤。我们立刻行动。
在欧阳兰兰的指导下,我们用最干净的布料加压包扎伤口止血,用找到的木条和绷带暂时固定住那条断腿。整个过程,阿黄只是发出低低的呜咽,没有剧烈挣扎,它湿漉漉的眼睛一直看着我们,仿佛知道我们在救它。
“腿保不住了。”欧阳兰兰做完紧急处理后,声音沉重,“伤口污染严重,骨骼粉碎性骨折,神经和血管都断了……就算在以前有最好兽医的条件下,也只能截肢。现在……”
她没说完,但我们都知道意味着什么。在缺医少药、随时面临危险的末日,一只重伤残疾的狗,生存几率渺茫。
“不……”晓晓抱住阿黄的脖子,把脸埋在它脏污的毛里,“我们一定有办法……兰兰姐,求你……”
李菲菲走过来,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阿黄的头。阿黄费力地舔了舔她的手。
“带它回去。”李菲菲的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只要它还活着,我们就照顾它。三条腿的狗,也能活。”
我们轮流用一块厚帆布做成的简易担架,小心翼翼地将阿黄抬回了堡垒。
接下来的几天,是我们最难熬的日子。阿黄发起了高烧,伤口有感染迹象。我们轮流照顾它,用房车里带来的、宝贵的抗生素给它控制感染,欧阳兰兰用有限的医疗设备为它清创换药。
晓晓几乎寸步不离,晚上就睡在阿黄旁边。她变得异常沉默,只有看着阿黄时,眼睛里才有一点光亮。
阿黄很坚强。它努力吃东西,喝水,尽管每次移动都会带来剧痛。它不再能欢快地跑来跑去,大部分时间都趴在垫子上,但每当有人靠近,它还是会努力摇动尾巴,用鼻子蹭蹭我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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