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接过话头:“第一,凶器是大棚里用来砍藤蔓、树枝的一把锋利砍刀,就放在门口的工具箱里,上面没有任何指纹,被擦拭得很干净。第二,刘翠花是被从背后一刀砍中脖颈,头颅几乎被完全砍断,只剩一点皮肉连着。凶手手法干净利落,像是很有经验,或者……力气很大。第三,也是最诡异的一点,刘翠花的头颅,不见了。”
“不见了?”方阳惊呼。
“对,不见了。”陈警官点头,“我们翻遍了大棚,甚至挖开了部分土层,抽干了大棚内的灌溉小水沟,都没有找到。那头颅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而根据监控,从大棚里出来的那十二个人,全都是空着手出来的,最多手里拿个水杯、毛巾之类的小物件,绝对藏不下一个人头。大棚没有其他出口,墙壁是加厚的塑料膜和钢架结构,没有破损。我们也用仪器探测过地下,没有暗道。”
“这十二个人,我们反复调查、询问、甚至暗中监视了很久。他们和刘翠花除了是同一个基地的工友,平时见面点个头的关系,没有任何深交,更谈不上有仇怨。工作、生活轨迹几乎没有交集。没有动机。”
“案子就这样卡住了,半年了,毫无进展。”陈警官揉着太阳穴,显得很疲惫,“刘翠花的家人天天来局里问,媒体也给了很大压力。我们试了所有常规方法,找不到头颅,锁定不了嫌疑人,连作案动机都摸不着。”
他抬起头,看着菲菲:“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听说李大师您有……沟通阴阳的本事。所以我们想来问问,能不能……通过一些特殊的方法,找到死者的头颅,或者……至少搞清楚,凶手到底是谁?是怎么让头颅消失的?”
事务所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的秋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无头女尸。封闭大棚。十二个空手出来的嫌疑人。消失的头颅。
这案子听起来就透着邪性。
小张警官犹豫了一下,小声补充道:“陈队,还有……基地里有些老工人私下议论,说那个大棚以前不太平,晚上有怪声。会不会……是‘那个’东西做的?阴兵……借道?或者……有什么邪祟?”
他话音一落,事务所里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晓晓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菲菲身边靠了靠,声音发颤:“阴……阴兵?就是那种……古代死了的军队鬼魂?天啊……上次一个老妇鬼就差点弄死我们,要是一支军队……”她不敢想下去了。
菲菲没好气地抬手给了她一个轻轻的脑瓜崩:“瞎说什么!办案要讲证据,鬼怪之说更要谨慎。别自己吓自己。”
她看向两位警官,神情严肃:“这个委托,我们接了。不是为了钱,是为了给死者一个交代。但我们需要去案发现场看看,最好能拿到监控录像的完整拷贝,以及那十二个进出者的详细资料和照片。”
“没问题!随时可以!”陈警官立刻答应,“监控录像和资料我们都带来了。”
当晚,在陈警官的安排下,四人来到了位于市郊的“绿之源”种植基地。夜色中,基地一片寂静,只有远处看守的灯光和偶尔的犬吠。3号大棚已经被封锁,拉着警戒线。
大棚很大,占据了至少十亩地,像一个巨大的白色拱形通道,里面弥漫着泥土和蔬菜的味道。虽然尸体早已移走,血迹也清理过,但一走进去,还是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阴冷和压抑。尤其是想到一个活人在这里被瞬间砍掉头颅,而头却不翼而飞……
菲菲在大棚里走了一圈,用罗盘探测,用灵觉感应。没有阴气,没有怨灵滞留的痕迹。很“干净”。但这反而让她眉头紧锁。如果是厉鬼作案,或者有邪物作祟,现场多少会留下点气息。这么干净,要么真的与灵异无关,要么……对方道行很高,或者手法特殊,掩盖了一切。
“今晚子时,我们在这里做法,尝试招魂或者感应。”菲菲对陈警官说,“但不要抱太大希望。如果死者魂魄已经去该去的地方,或者受到干扰,可能感应不到。而且,就算感应到,如果头颅被特殊处理过,也可能屏蔽联系。”
“明白,尽力就好。”陈警官点头。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大棚里只点了几盏应急灯,光线昏暗。
菲菲在发现尸体的位置布置了简单的法坛。方阳提着一盏特制的白纸灯笼,晓晓拿着一串铜铃和一大袋纸钱,迈克则拿着一叠纸符在法坛外围警戒。两位警官和其他几名便衣警察,则守在大棚入口外。
菲菲换上法衣,点燃三炷引魂香,插在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起,笔直向上,然后在大棚顶部缓缓散开。
“方阳,灯笼稳住。晓晓,听我号令摇铃撒钱。迈克,注意四周,有任何异常立刻示警。”菲菲低声吩咐。
“明白!”三人应道。
菲菲手持招魂幡,脚踏罡步,开始吟诵招魂咒语。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棚里回荡,带着一种空灵悠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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