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烧一张!”
“你当是烧着玩啊!”
两人斗嘴的功夫,车子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路灯昏暗,行人稀少。铃声和车轮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晓晓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好像有人对着她吹气。她吓得一哆嗦,铃铛都差点掉了。
“迈……迈克哥,你有没有觉得……车变重了?”晓晓声音发颤。
方阳也感觉到了,蹬车的迈克更明显,他感觉脚蹬子一下子沉了不少,好像后面真的多坐了个人。
“别……别自己吓自己!烧纸!念咒!”方阳强作镇定,又烧了张纸钱,扯着嗓子继续念他那“四不像”咒语。
晓晓也拼命摇铃,铃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急促地响着。
车子继续前行。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红灯。迈克停下。就在这时,三人同时看到,路口对面的斑马线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佝偻着背的老头影子,正慢悠悠地“走”过马路,然后……停在离他们三轮车十几米的地方!似乎还“看”了他们一眼!
“妈呀!”晓晓尖叫一声,闭着眼睛疯狂摇铃。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方阳也吓得够呛,胡乱抓起几张纸钱一起点燃扔出去。
迈克直冒冷汗,但咬着牙,绿灯一亮,立刻猛蹬车子冲了出去!
过了路口,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和车子的沉重感似乎减轻了一些。
“好……好像走了?”晓晓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
“走了好,走了好……”方阳抹了把冷汗。
出了城,路上彻底没了路灯,只有三轮车前挂着一盏昏暗的充电灯。两边是黑黢黢的田野和树林,夜风吹过,呜呜作响,像鬼哭。
纸钱已经烧了十几张,咒语也念得口干舌燥。距离翠屏山还很远。
“歇……歇会儿吧,蹬不动了。”迈克喘着粗气,停下车。他虽然体力好,但蹬这种老式三轮车载着两个人加上一堆东西,走十几里夜路,也是个体力活。
三人坐在路边休息,啃了点带来的干粮。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虫鸣和风声。晓晓紧紧挨着方阳,眼睛警惕地扫视着黑暗。
“你们说……那老爷爷的魂,现在在车上吗?”晓晓小声问。
“别瞎说!”方阳瞪她,但自己也忍不住看了看空荡荡的车斗。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两盏幽幽的、绿油油的光点,正在缓缓靠近。
“那……那是什么?”晓晓声音都变调了。
迈克立刻摸向腰间的手电。方阳也紧张地抓起一张符纸。
绿光越来越近,伴随着“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借着微弱的天光,他们看清了,是条野狗!瘦骨嶙峋,毛都秃了,正流着口水,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们……手里的食物。
“吓死我了……是狗。”方阳松了口气,拿了块面包扔过去。
野狗叼起面包,却没走,反而蹲在不远处,继续看着他们。那眼神,在黑暗中,怎么看怎么诡异。
“走吧走吧,赶紧上路,这地方瘆得慌。”晓晓催促。
三人重新上车。迈克蹬车,晓晓摇铃,方阳烧纸念咒。那条野狗,居然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车后面,一直跟了一里地,才消失在黑暗中。
“它……它是不是在给我们‘带路’?还是……在‘护送’那个老魂?”晓晓脑洞大开。
“闭上你的乌鸦嘴!专心摇铃!”方阳骂道,但心里也直发毛。
凌晨两点多,他们终于到了翠屏山脚下。山路崎岖。
按照菲菲的吩咐,他们在山路口摆好熟食水果,点燃三炷香,然后由方阳恭恭敬敬地烧了那张“引路符”,对着空气作揖道:“老爷爷,您到家了。这点吃的用的,您路上带着。我们送您上山,您坐稳了。”
说来也怪,符纸烧完,一阵阴冷的山风吹过,供品上的香火猛地亮了一下。晓晓手里的引魂铃,也“叮”地自动响了一声,声音格外清脆。
“上……上车了?”晓晓声音发抖。
“应……应该是。”迈克硬着头皮,和方阳一起,费力地推着三轮车,开始沿着狭窄陡峭的山路往上走。晓晓在一旁摇铃开路。
这次感觉更明显了!车子重得不像话,好像载了两个人!而且,山路两旁的黑影幢幢,总感觉有东西在树丛里窥视。夜枭的叫声如同鬼笑。
“坚持住!就快到了!”方阳给自己打气,也给大家打气。他一边推车,一边还得时不时烧纸,念咒,忙得满头大汗。咒语早就念得颠三倒四,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念啥了。
晓晓摇铃的手都快酸了,但她不敢停,铃声是她现在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迈克闷头推车,手臂上青筋暴起。这比他在部队负重越野还累,主要是心理压力太大。
不知走了多久,山路到了一个相对平缓的转弯处。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山下远处的城市灯火。
就在这时,三轮车忽然猛地一轻!推起来毫不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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