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东西追来了!”晓晓带着哭腔尖叫。
“别回头!快跑!”方阳魂飞魄散,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竟然跑到了最前面!
迈克殿后,几次想回头用手电照,但一想到菲菲“别回头”的叮嘱,硬生生忍住了,只是拼命催促前面的人。
四条黑影在午夜的街道上上演生死时速,身后那诡异的“啪嗒”声如影随形,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冰冷的爪子或者别的什么就要搭上肩膀!
终于,看到了晨曦事务所所在的胡同口!那盏熟悉的路灯如同指路明灯!
“到了!快!”方阳第一个冲进胡同,然后是晓晓、小雅,迈克最后一个闪身进入,反手就想关院门。
然而,就在他们冲进小院,背靠着紧闭的院门,惊魂未定、上气不接下气时,那一直紧追不舍的“啪嗒”声,也在院门外停了下来。
紧接着,院门被轻轻挠了几下,然后,一个熟悉的、带着点委屈的“呜汪?”声,在门外响起。
四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方阳颤抖着手,一点点拉开门栓,将院门打开一条缝。
门外,隔壁邻居家那只名叫“大黄”的憨厚中华田园犬,正吐着舌头,摇着尾巴,一脸无辜加困惑地看着他们,仿佛在说:“你们跑啥?我溜达完看到你们,想跟你们一起回家,结果你们没命的跑,还越跑越快……”
死一般的寂静。
晓晓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小雅扶着墙,大口喘气。方阳表情扭曲,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连迈克的嘴角都抽搐了好几下。
搞了半天,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以为被恶鬼索命的“追杀者”,居然是隔壁大黄!这傻狗平时晚上喜欢自己溜达,今天大概是看到熟人,兴奋地追了上来,结果被当成了索命恶鬼!
“大……黄……”方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大黄欢快地“汪”了一声,蹭了蹭方阳的腿,然后摇着尾巴,自顾自地回隔壁家了,深藏功与名。
四人面面相觑,回想起刚才自己那副连滚带爬、魂飞魄散的怂样,再想想追了他们半条街的居然是大黄……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后怕交织在一起,让他们哭笑不得。
“我们……刚才是不是比狗跑得还快?”晓晓喃喃道。
“何止比狗快,”方阳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我感觉我差点打破百米世界纪录了。”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小雅捂脸。
迈克叹了口气,默默关好院门。虽然乌龙一场,但刚才在那些阴暗角落看到的诡异景象,可做不得假。七月半的夜,确实不太平。
菲菲从屋里走出来,看着他们四个狼狈不堪的样子,挑了挑眉:“烧完了?遇到‘热心群众’了?”
四人欲哭无泪,把经过一说。菲菲听完,忍着笑,点了点头:“嗯,不错,任务完成。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结果一样。那些地方,以后晚上尽量别去了。至于大黄……明天给它加个鸡腿吧,毕竟,它也算帮你们‘锻炼了身体’。”
这一夜,四人都做了乱七八糟的梦。梦里有无井的黑发,废墟的蹲影,污水沟的惨白手臂,以及……一条撒欢狂奔、追得他们哭爹喊娘的大黄狗。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的四人,看着在院子里晒太阳、一脸憨厚的大黄,心情复杂。晓晓真的去买了根鸡腿给大黄,大黄吃得欢,完全不知道昨晚自己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七月半,真是……刺激。”方阳啃着包子,总结道。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更刺激、也更沉重的事情,很快就要找上门了。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阳光正好。事务所的门被轻轻敲响,声音怯生生的。
开门的是晓晓,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枯槁、眼神里却燃烧着不屈火焰的农村妇女,她手里紧紧牵着一个同样面黄肌瘦、眼神惊惶不安、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母女俩身上都带着伤,女人的额头、手臂有淤青和结痂的伤口,女孩脸上也有泪痕和恐惧。
“请问……这里是晨曦事务所吗?我……我找菲菲菩萨……”女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但努力说清楚每一个字。
“菩萨?”晓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把她们让进来,“快进来,菲菲姐在里面。”
菲菲闻声出来,看到这对母女的惨状,眉头立刻皱起。方阳、小雅、迈克也围了过来。
女人看到菲菲,又看看其他几人,眼圈瞬间红了,拉着女儿“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菩萨!各位菩萨!救救我们!”
“快起来!别这样!有话慢慢说!”菲菲和晓晓赶紧把母女俩扶起来,让到椅子上,倒了热水。
女人紧紧握着那杯热水,仿佛汲取着唯一的热量,眼泪终于决堤,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一个令人发指、肺都气炸的悲惨故事。
女人叫刘秀兰,女儿叫招娣,来自本省边缘一个极其偏僻的山村坳子坪。村子只有六户人家,三十几口人,世代靠山吃山,虽然贫穷,但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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