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来了几个人,说是县里什么……规划局的,看中了我们那一片山,说风景好,要建什么……高档别墅群。”刘秀兰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和绝望,“他们量了地,画了线,说要征地,给补偿。可那补偿……一亩山地才给几百块钱!那是我们祖祖辈辈的命根子啊!我们全村人都不答应,就没签字。”
“后来,他们就天天来闹,威胁,还打人!我男人……我男人气不过,跟他们理论,被他们打断了两根肋骨……”刘秀兰泣不成声,“我公公婆婆都快七十了,也被他们推倒在地,差点没爬起来……我们去镇上派出所报案,结果……结果派出所的人跟他们是一伙的!把我们赶出来,还说我们妨碍公务,破坏经济发展!”
“我们没办法,想着去县里,去市里告状!可我们没出过远门,也不知道去哪告……就在我们想着怎么办的时候,出大事了!”刘秀兰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招娣也吓得缩进母亲怀里,小声啜泣。
“大概一个月前,一天夜里,我们都睡了,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地动山摇!房子都在晃!我们吓坏了,跑出去一看……”刘秀兰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恐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整座山……我们村子靠着的那座山,塌了! 是炸药炸的!他们……他们趁着半夜,把我们村子和后面的山,一起炸了!石头、泥土,像洪水一样冲下来,把我们的房子、田地、还有……还有来不及跑的人,全埋了!”
刘秀兰的哭声变成了嘶哑的嚎啕:“我男人!我公公婆婆!还有村里的叔伯婶子、孩子们……全村六户人家,除了我和招娣,全都……全都被活埋了啊! 三十几条人命啊!就这么没了!没了啊!”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刘秀兰压抑到极致的痛哭和招娣小声的抽泣。菲菲、方阳、晓晓、小雅、迈克五人,全都惊呆了,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冰凉,血液都凝固了。
炸山埋村!三十几条人命!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强征强拆,这是丧尽天良、灭门绝户的屠杀!
“畜生!王八蛋!这群挨千刀的畜生!”晓晓第一个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通红,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水杯乱跳。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方阳也红了眼睛,拳头捏得嘎嘣响,他想起自己那点失恋的破事,跟眼前这人命关天的惨剧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小雅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紧紧握住招娣冰凉的小手。迈克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杀意凛然,他经历过战争,见过死亡,但如此针对平民、为了一己私利而进行的残忍屠杀,依旧让他感到极致的愤怒。
菲菲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冷得像冰:“后来呢?你报警了吗?去告了吗?”
“报了!怎么没报!”刘秀兰擦着眼泪,但眼神中的恨意更浓,“我和招娣连滚带爬跑出来,跑到镇上派出所,哭着喊着说村里被炸了,人都埋了!可他们……他们根本不信!说我们是疯子,是刁民,想讹钱!把我们关了起来,不给饭吃,不给水喝,还打我们!逼我们承认是胡说八道!”
“我不认!我死也不认!那是三十多条人命啊!”刘秀兰的声音嘶哑而绝望,“后来,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也许是别的村的人听到了动静。上面来了人,把我和招娣放了,但警告我们,不许再乱说,说那是‘山体自然滑坡’,是‘自然灾害’,谁再胡说,就抓谁坐牢!还给了我一点钱,说是‘慰问金’,想封我的口!”
“我不服!我不要这沾着人血的钱!”刘秀兰的眼神重新燃起火焰,“我偷偷带着招娣,一路乞讨,扒火车,走到了省城!我想去省里告状!可我连省府的大门都进不去,就被门口的人赶走了。我又想去上面,听说那里有青天大老爷……结果,刚到火车站,就被几个人抓住了!他们把我拖到一个黑屋子里……”
刘秀兰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羞辱,她紧紧抱住女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们……他们把我吊起来,扒光了我的衣服……用皮带抽,用烟头烫……还……还用针扎我重要部位……逼我签字画押,承认自己是诬告,承认村里人是自己挖山采石塌方死的……我不签,他们就折磨招娣,当着我的面打她……我……我没办法啊……我只能……签了……”
她掀起破烂的衣袖,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烫伤和淤青,又指了指额头的伤口,还有身上其他地方隐约可见的伤痕。招娣也卷起袖子,小小的胳膊上也有青紫。
“签了字,他们才放了我们,把我们扔到郊外。警告我们再敢告状,就把我和招娣都弄死,扔到河里喂鱼……”刘秀兰泣不成声,“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听说城里有个晨曦事务所,有五位菩萨心肠的高人,能通阴阳,能管不平事……我……我就带着招娣,一路问,一路找,总算……总算找到你们了……菩萨,求求你们,给我那死去的男人、公婆,还有全村的老老少少,讨个公道啊!他们死得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