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嘴馋,偷偷在放学路上买了一串糖葫芦,刚咬了一口,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侯筱楼抓了个正着。他皱着眉头,伸手夺过我手里的糖葫芦,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语气带着几分生气:“小病人,这么不让人省心?忘了上次胃疼得直哭了?”
我被他说得有点委屈,瞪着他说道:“我就吃一口,又没事。”
侯筱楼看着我,眼神软了下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以后想吃,我给你买不酸的,行不行?”他顿了顿,又凑近我,压低声音说道:“小病人,我做你的专属医生成不?以后我天天照顾你,不让你胃疼。”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青涩的轮廓,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我看着他,心跳莫名地加快了,脸颊也变得滚烫,我别过脸,小声说道:“你乐意伺候就伺候,我可不给钱。”
侯筱楼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伸手牵住我的手:“不要钱,给我当女朋友就行。”
就这样,我们在一起了。高中的时光很美好,简单而纯粹。他会陪我一起去食堂吃饭,给我挑我爱吃的菜;会在我胃疼的时候,给我揉肚子,给我讲笑话分散我的注意力;会在放学路上,牵着我的手,慢慢走着,聊未来的梦想;会在冬天的时候,把我的手放进他的口袋里,给我暖手。
那时候的我们,以为只要彼此相爱,就能走到最后。我们约定好,要考上同一所城市的大学,毕业后就结婚,他当医生,我当老师,我们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要一起慢慢变老。
可现实总是残酷的。高考结束后,我发挥失常,只能去外地的一所普通大学,而侯筱楼则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名牌医科大学。异地恋的日子很苦,我们隔着千山万水,只能通过电话和视频联系。一开始,我们每天都会打电话,聊彼此的生活,聊学校的趣事,可渐渐地,电话越来越少,话题越来越少,彼此的生活圈子也越来越不一样。
他忙着学习,忙着参加各种实践活动,常常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而我则在陌生的城市里,努力适应着新的生活,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想跟他倾诉,却总是找不到他。有一次,我胃病发作,疼得直冒冷汗,给他打电话,他却因为在手术室里,没有接电话。等他看到电话回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了,我那时候已经好多了,看着他打来的电话,突然觉得很累。
我们开始争吵,开始冷战,为了一点小事就闹得不可开交。我觉得他不在乎我了,他觉得我不理解他。最后,在大一的寒假里,我们和平分手了。他说:“对不起,我给不了你想要的陪伴,或许我们真的不合适。”我说:“好,祝你以后前程似锦。”
那天,我们在小区门口站了很久,雪花落在我们的头上、肩膀上,冰冷刺骨。我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以为那只是暂时的分开,等我们都成熟了,等我们有能力在一起了,我们还会再相遇,再续前缘。可我没想到,这一别,就是八年。
“姑姑,我怕。”念念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我低头一看,侯筱楼正拿着体温计,准备给念念量体温。我连忙收敛心神,握住念念的手,轻声安慰道:“念念不怕,医生叔叔很温柔的,很快就好啦。”
侯筱楼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动作轻柔地将体温计夹在念念的腋下,然后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念念的病历本,低头认真地记录着什么。阳光透过诊室的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他的侧脸线条流畅,神情专注,和当年那个爱调皮捣蛋的少年判若两人。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八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的东西,他从一个青涩的少年,变成了一位成熟稳重的医生,而我,也从一个懵懂的少女,变成了一个独自带着侄女生活的离异女人。我们就像两条交叉过的直线,在某个点相遇后,又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如今再次相遇,却只剩下陌生与疏离。
或许,只有我还一直困在回忆里,无法自拔吧。我常常会想起高中时的时光,想起他的叨叨叨,想起他的温柔,想起我们的约定。这些年,我也试着开始新的生活,嫁给了一个看起来很稳重的男人,可婚后的生活并不幸福。他大男子主义,不懂得关心人,还常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对我发脾气,最后,我们还是走到了离婚的地步。
离婚后,我就带着念念回到了这座小城,找了一份文员的工作,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念念。我以为我会就这样平淡地过下去,再也不会遇到侯筱楼,可命运却偏偏给我开了这样一个玩笑。
“体温38度5,有点低烧,先去查个血常规,看看是病毒感染还是细菌感染。”侯筱楼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他将体温计从念念腋下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写下了检查单,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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