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说完,陈大全脸色不停变换,红绿黑紫,五彩斑斓。
一线城汇聚大渊北方、蛮族、北凉三国人物,精明者何其众。
如今流言四起,风雨飘摇,绝非好事。
有人鼓动,有人看热闹,有人隐在阴影中,像毒蛇饿狼,伺机下口。
这其中,少不了三大军侯和各路势力探子,在暗中推波助澜。
而那些已落户的百姓和霸军将士,才是真真忧心。
如美食街赵小莲,全家日日早晚给牌位上香,祈求平安。
那牌位上写着:‘恩公陈公讳霸天长生禄位’。旁边还供有点心、煎饼果子、淫秽话本...
霸军那些将士,数月不见总司令,个个焦急,坐卧不宁。
有的营连长,夜间杵被窝里哭。
好在军令严苛,有项平和牛爱花压着,还未生出乱子。
陈大全心想:项平稳当,牛爱花憨忠,有他俩在,军队一时乱不了。
可其他地方呢?
北地核心一线城、虎尾城尚且动荡。
那些外地城池地盘,更是暗流澎湃,几欲爆发。
保宁县、黑石县、地方城镇、永安山岭、黑蛮边镇、蛮族王庭、板升草原自治区...
这些地方,衷心派、观望派、异心派、挑唆派、自保派...各色势力,都紧盯着一线城,随时可能有举动。
对于许多人来说,北地是陈霸天一人平定的。
他那些手段,多留于一线城和霸军中。
如若陈霸天真不在了,他们失去压制、丢弃敬畏,会像饿狼一般分食“遗产”。
有人惦记翱翔军校,有人惦记温泉山庄,有人惦记城主府宝库,有人惦记霸军及其军械...
陈大全越想越气,周身腾起凛凛杀气。
驴大宝察觉公子有异,握紧AK,黑脸绷的像块铁。
胡领队和周管事大气不敢出,只盼这位小爷问完了赶紧走。
沉默许久,陈大全忽然起身,阴恻恻朝北方望一眼。
“多谢二位告知。”
他拱拱手,转身大步走向皮卡,驴大宝噔噔噔跟上。
临了,他探头出车窗,挑挑眉:“流言不可信。”
“待再二位临北地,本共主于‘草原牧歌至尊汇’设宴招待。”
“另,南行切切避开岚石县。”
...
皮卡咆哮窜出,如愤怒野牛,转眼消失在荒野中。
胡领队与周管事颤巍巍立在原地,面面相觑。
半晌,周管事喃喃道:“老胡,咱...咱这是撞见真神了?”
胡三刀擦擦额头:“甭管真神假神,反正咱没得罪,速速离去,此地不能待了。”
商队匆匆收拾,继续向南而去。
......
虎尾城。
城头上,一个老道正神色纠结,眉毛胡子挤成一团。
他边掐诀边念叨:“应是今日,就在今日...难道老道算错了?”
此人正是“特种技术支援处”副处长张老道。
话说陈大全失踪,他是早早知晓的。
最初那些时日,半仙、京香、项平、黄友仁、朱大戈等心忧如焚,不敢张扬,便日日扯着他掐算。
可张老道算卦本事,时灵时不灵。
且卦辞又含糊,什么“飞龙在天”“或跃在渊”“又高又远”,翻来覆去就这几句。
每次众人急得发狂,指着鼻子骂他,差点给他整抑郁。
后来愈发混乱,众人不再指望他,开始各想法子寻人,半仙拦都拦不住。
张老道这才脱身,默默离了城主府,跑来虎尾城。
他在南城门内租了间小屋,三天两头打一卦,兀自疑惑嘟囔:“怪哉~怪哉~”
“怎的就上天了...怎的在千里之外...”
他晓的,那位小爷还在世,只是卦象令人不解。
昨夜,张老道心神不宁,惶惶难眠,鸡鸣第一声便爬起来打过一卦。
这一卦可不得了,卦象:千里故归人!
张老道脸色大变,鞋都顾不上穿,趿拉着破道鞋跑上城头,伸着脖子向外望。
从清晨望到日头偏西。
从日头偏西望到天色昏暗。
就在他心灰意冷,踉跄要下城时,远处一道滚滚烟尘咆哮而来。
张老道不敢置信,猛揉眼睛,再定睛细瞧。
那烟尘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隐约可见一头“神行兽”猛冲,两只琉璃眼闪亮如刀,撕裂昏沉暮色。
张老道脸上渐渐浮现狂喜,手舞足蹈,差点从城头栽下去。
“来了来了!真来了!”
“老道没算错!没算错啊!哈哈哈~~~”
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守军面面相觑,不知这老道发什么疯,可很快,他们也不由颤抖起来。
片刻后,那“神行兽”已奔至城下,猛地侧身漂移,停在那里。
车门打开,两道人影跳出。
一个猥琐青年,一个黑脸巨汉。
两人照例先吐,一路穿行并州,他娘的吐了十几回。
正在城头军士惊疑不定时,陈大全起身叉腰,仰头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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