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明鉴,自仙人不显后,仙草难活,胡家已种不得了。”
“戈...戈壁深处,或可一寻。”
胡耀根越说越心虚,只因陈大全脸色狐疑,明暗不定。
若仙草难活,胡家当初所种,莫非不是星点草?自己猜错了?
陈大全耐着性子询问,胡家仙草究竟是何模样。
胡耀根支支吾吾,憋许久才想起只言片语,“通体紫幽,招引灿星。”
陈大全愈发迷惑,只一句通体紫幽,便跟星点草对不上。
星点草叶片灰绿,间生暗紫斑点。
沉默,陈大闭目思索。
日沉大地,屋中愈发黑暗,一缕风钻入柴房,卷扬金色发丝,妖异刺目。
胡耀根夹紧裤裆,痴痴看着,重新思量起家族密辛真伪。
灯芯噼啪,跃动烛光将神思拉回眼前。
又是几番威逼利诱,耀根被折腾的哭哭笑笑,再吐不出新词,陈大全才跨出柴房。
院内,驴大宝眼神古怪,挪步凑近,闷声劝道:
“公子,可不敢有龙阳之好哩,若叫崔姐姐知晓,俺都难护你。”
方才那动静,让这憨货以为少帮主被那啥了,局促不安。
陈大全一脸命苦,投出看傻子目光,暴起弹后者脑瓜崩。
...
之后两日,陈大全窝在小院,寝食不安。
他翻来覆去琢磨仙草、仙人、逸趣传闻...并不时拷问耀根,险些将后者逼疯。
噬心婆婆与中年侍女,因受不了鸡飞狗跳,早从隔壁搬走,住到更远处一方院子。
二人少在人前露面,安静独居,与世无争。
“砰砰砰!”
院门响起急促敲击声,欢快且贱兮兮嗓音传来,“前辈前辈,开门呀!你开门呀!”
陈驴扒门缝上,鬼头鬼脑往里瞅。
自从炼丹三人组开始闹腾,噬心幽居,几人再未碰面。
陈大全手里拎兜鸡蛋,驴大宝抱两罐茶叶,像探亲的大侄子。
院内小屋,噬心正盘坐窗边晒日头。
轻佻叫门声不断入耳,令其沧桑枯脸,一阵黑一阵青。
中年侍女守在身边,木讷冷峻,似石似木。
噬心眉心轻蹙,缓缓睁眼叹道:“罢了,请仙君入院吧。”
侍女轻轻点头,转身走开,才跨出屋门,便见墙头骑两道身影,兴奋挥手。
“嗨,木头婶婶!近来可好!”
“你咋的了,睡懵了?也不给本座开门。”
二人跳下墙,满脸堆笑,语气嗔怪,“本座对婆婆的思念,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嘿嘿。”
陈大全拍拍拍屁股,护着手中鸡蛋,蹦蹦跳跳走上前。
身旁驴大宝却憋一肚子火,大饼脸黢黑,埋怨被逼翻墙。
中年侍女心神受到冲击,难得嘴角抽搐。
白玉京来的仙人都这般做派?泼皮无赖爬墙头?
驴大宝路过侍女时,还愤愤瞪一眼,朝人家竖中指。
...
屋内,窗边。
陈大全与噬心婆婆对坐。
“仙君请喝茶。”
“前辈请吃蛋。”
“???”
方桌上,布兜打开,现出五枚圆滚滚煮鸡蛋。
噬心看看蛋,又看看陈大全,一副不说清楚就抽你表情。
后者不慌不忙,嘴角轻笑,端杯啜饮。
“嘶——好茶。”
待茶杯放下,陈大全拈起一枚蛋举到二人中间,意味深长开口:
“前辈为日月众所累,修炼邪功,透燃一身气血。”
“虽生机有补,身子却宛如朽木败叶,苦不能言。”
“每次出手,前辈都需催动秘术,激发气血。用的次数多了,弱威能、损寿数,是也不是?”
噬心婆婆听完,并无异样。
她凭一口生机吊命,以秘法搏杀,对眼前之人并非多大秘密。
“仙君聪慧,正是如此。”
“呵呵,莫非仙君嫌老婆子无用,欲弃之?”
噬心不动声色,干瘪手指轻点桌面,面前茶杯倏然跳至嘴边。
凌空拈杯,垂目慢饮,妥妥隐世高人手段。
陈大全看的羡慕,暗暗发誓以后也要这般牛逼。
他讪讪一笑,将蛋凑近些:
“婆婆莫要多想,天下功德无数,本座与前辈共取之!”
说到这儿,他停顿片刻,话锋一转,神色郑重。
“婆婆之困,乃晚辈心间刺、眼中沙。”
“这些时日,晚辈呕心沥血,伺鸡养猪,阅三千古籍,佐仙家法术,终得此蛋。”
“或可助前辈脱离苦海、凤翔九天!”
郭亭先前养鸡,所生之蛋效用如涓涓溪流,需经年进补。
而星尘丹饲鸡所生之蛋,效用如澎湃江河。
不仅可瞬间激发气血,所遗药力,滋补功效远胜千百倍。
如今丹方握在陈大全手中,郭亭一知半解。
倘若能补益噬心婆婆,不仅能更好收服她,亦成全一大战力。
“鸡蛋,能补老婆子气血?”
噬心眸光流转,语气轻蔑且质疑。
陈大全连忙晃晃蛋,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神色,胡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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