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州孟大川,明州白双恒,榆州赵大山几个货,前车之鉴明晃晃烙在那儿呐!
老孟跪的最早,如今高官厚禄,风头无量。
白双恒晚一步,只某得个小官,却也好过其他袅雄。
最后兵临故土,阵前投效的赵大山,虽失去权柄,却满门迁居云州城,安稳享乐。
自己若能赶在其他枭雄前拜见仙君,占得先机,指不定能谋些好处。
毕竟谁都不想当司马群,大冬天在街上铲屎,多惨啊~
...
元州魁首董好娃收到檄文时,正在议事厅跟几个幕僚啃烧饼。
他咬饼看完全文,饼渣挂胡须上,半晌没动。
幕僚小声问:“主公,去否?”
董好娃把烧饼往桌上一拍,饼屑四溅:“去!不去等泼屎么?”
他起身朝后院喊夫人收拾细软,又回头指一个心腹:
“你骑马先行,快马加鞭去云州城寻三娘,让她给仙君递句话,就说元州来了!”
心腹忙不迭点头,趿拉靴子飞奔出门。
...
离州魁首邓宝财还算淡定。
他将檄文折好塞进袖筒,咕噜噜对嘴饮半壶茶,才唤人备马。
随从紧张兮兮,问带什么礼物,他抠抠鼻孔:
“带两张嘴,一张拍马屁,一张使劲拍马屁!”
于是轻车简从,只带三箱土产,一箱金银和一摞空礼单,礼单末尾写一行大字:
“仙君所需,离州所奉。”
...
塞州距云州较远,魁首彭三桥收到檄文时正值傍。
他盘腿坐炕上,美滋滋喝白面糊糊,读完信差点把碗扣脸上。
翌日天蒙蒙亮,一队马车从塞州城西门冲出,车辕吱呀乱响。
彭三桥缩在车厢里裹两条棉被,脸色青紫,额头磕在车壁上咚咚响,每颠一下便闷哼一声。
随行护卫策马紧贴车厢,彭三桥扯嗓子喊:“快!再快!跑死马换马!不许停!”
护卫面露难色:“主公,再快车轴要断了。”
彭三桥从帘子里扔出一只靴子砸中护卫:
“断了修!修好再跑!本座要是去晚了被罚铲屎,你替本座?”
护卫闭嘴,呼喝催促,车队在官道上掀起漫卷黄尘。
...
高州伊氏宅邸,檄文被一个家丁双手捧着送进正堂。
伊氏族长伊天仇正倚靠虎皮椅嘬牙,接过扫两眼,咧嘴嗤笑。
随手将信揉成团丢进炭盆,不屑道:
“焚焰那老神棍,当年赤水江上差点淹死,如今倒攀上高枝。”
他身后几个族将跟着笑,一人问:“大哥,那咱不搭理?”
伊天仇撇撇嘴,猛啐一口:“搭理个屁,他攀他的高枝,咱走咱的水路。”
“高州穷山恶水,有本事让他来,咱赤水江里喂他王八!”
...
恩州议事厅气氛不同。
恩州魁首许名文谦,是个中年文士。
他将檄文展平铺桌上,凑近一字一字读,读完又翻面检查有没有后文。
确认无误后按下沉吟良久。
幕僚试探问:“主公,去还是不去?”
许文谦收好檄文:“先收着,派人联络云州城探子。”
“旁人不论,姑且看高州那伙水匪边是甚动静,等消息传回再定。”
幕僚躬身领命出去,许文谦把檄文又展开看一遍,喃喃自语:
“皓月仙君,陈霸天...但愿是个讲理的主。”
...
卫州府衙。
王家父子正宴请中原来的两个神秘商人,酒酣耳间,商人大谈渊国朝堂动向、元武国水军扩充近况。
王天古貌似醉酒,脸红脖粗,仔细听完参军通报檄文之事,皱眉摆手:
“扔了扔了,那金毛猴子蹦跶再高,还能蹦到卫州来?”
“山高路远,他打他的西北,咱走咱的门路。”
“来人,给两位贵客斟,舞姬助兴!”
参军不做多言,小心翼翼拎着檄文退出厅堂,行至侧院遇到仆役:“拿去擦腚。”
仆役瞅一眼纸张,嘀咕道:“字还不错哩,纸也软”。
随即撕半张塞进裤兜,剩下半张打算送给相好。
...
英州城却一片欢腾。
檄文发出当日,焚焰教总坛门外便挂起红灯笼,教徒们奔走相告:
“圣王归附皓月仙君啦!!”
消息传遍全城,有豪富端出米面沿街分送,逢人便说:
“往后咱也是仙君治下了,新葡京去不?”。
学堂里教书先生暂停《圣火经》,改讲仙君战绩,把“屎淹均城”美化成“天降金汁涤荡污秽”。
底下蒙童云里雾里,但见先生讲得激动,也拍巴掌叫好。
总坛后院杀猪宰羊,大锅支起,肉香飘过五进院落,教徒四处挂彩绸。
陈大全站在偏厅窗前看这番热闹,嘴角压不住。
他回头冲焚焰圣王摆手:“肖特首,你这英州百姓还蛮热情哩。”
焚焰苦笑:“信教之人,向来真性情。”
陈大全嘴角上扬:“真性情好哇,回头印一批新葡京代金券,送一千张来英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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