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过后，进入正题。索菲亚的律师拿出厚厚一叠合同文件，开始逐条解释。内容和伊琳娜之前发来的基本一致，只是在付款条款上做了细微调整——要求首付款提高到40%。
“这是酋长的意思。”索菲亚解释，“家族内部有些声音质疑这次合作，酋长希望用更高的首付款来证明贵方的诚意。”
林灿假装思考片刻，然后点头：“可以接受。但相应的，如果酋长方违约，违约金也要从20%提高到30%。公平起见，对吗？”
索菲亚和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律师点头：“很合理。”
双方律师开始修改条款。趁这个空隙，理查德·吴凑近索菲亚，低声说了几句。索菲亚微微点头，然后对林灿说：“林先生，关于佣金支付，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请讲。”
“六亿美元的佣金，按照合同分三次支付。但我在欧洲有个紧急投资项目，需要两亿美元的流动资金。不知可否……将第一期付款提高到三亿？当然，我可以为此放弃第二期付款中的一亿，相当于您只需要多付一次款。”
很巧妙的财务操作。表面上她放弃了部分佣金，实际上是通过时间差获得了更多即时现金流。但林灿知道真相——她根本没有什么欧洲投资项目，这两亿美元是要用来填补她转移资产的漏洞，以及支付地下钱庄的高额利息。
“可以。”林灿爽快答应，“但我需要看到您那个投资项目的相关资料，这是财务流程的要求。”
索菲亚早有准备，递过来一份精美的项目计划书：“在摩纳哥的豪华游艇码头扩建项目，已经拿到政府批文。这是项目资料。”
林灿翻看几页，系统立刻提示：【文件伪造，内容抄袭自三年前某法国房地产项目，摩纳哥政府批文系PS合成】。
但他不动声色：“很不错的项目。那就按您说的调整付款计划。”
签约仪式定在晚上八点，在酒店顶层的星空餐厅。按照计划，签约后双方将共进晚餐，然后索菲亚乘坐午夜航班返回迪拜。
下午四点，林灿在套房里做最后准备。瓦西里汇报了最新情况：
“林，理查德·吴的地下钱庄已经同意预支两亿美元给索菲亚，利息是月息5%，复利计算。如果三个月内还不上，利滚利会变成天文数字。”
“她签了借款合同？”
“签了，而且抵押了她名下三处迪拜的房产——虽然那些房产实际上也是用酋长的钱买的。”瓦西里说，“更绝的是，理查德·吴在合同里加了一条隐藏条款：如果索菲亚无法按时还款，债权将自动转让给酋长家族的死对头——卡塔尔某王室成员。”
林灿挑眉：“这是要把索菲亚往死里逼啊。”
“显然，理查德·吴和那个卡塔尔王室有勾结。他们的目标不是钱，是通过索菲亚打击酋长家族。如果索菲亚还不上钱，债权转让，卡塔尔人就可以拿着借条去恶心酋长——‘你老婆欠了我们钱，用你的房产抵押的’。”
典型的借刀杀人。但这也给了林灿新的操作空间。
“签约前，我要见理查德·吴一面。单独。”
傍晚六点，酒店行政酒廊的私密包厢。
理查德·吴走进来时，脸上挂着职业笑容：“林先生，您找我？”
“请坐。”林灿示意侍者上茶，“吴先生，我听说您和索菲亚女士有一笔借贷交易。”
理查德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这个……客户隐私，我不便透露。”
“我不是要打听隐私。”林灿推过去一个平板电脑，“我是想和你做笔更大的交易。”
平板上显示着一份电子合同——林灿愿意以两亿五千万美元的价格，收购理查德·吴手中索菲亚的那张借条。比原始借款额多了五千万，作为他的“辛苦费”。
理查德眼睛亮了，但很快警惕起来：“林先生，您这是……”
“我喜欢收藏。”林灿微笑，“收藏各种有趣的东西。这张借条，加上它背后可能引发的酋长家族丑闻，我觉得值这个价。”
“您知道卡塔尔那边的安排？”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林灿身体前倾，“我还知道，你在马来西亚的赌场生意上个月被当地政府调查，急需资金打点关系。两亿五千万，足够你摆平所有麻烦，还能剩不少。”
理查德额头冒汗。林灿连这个都知道，说明对方的情报网深不可测。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给你十分钟。”林灿看了眼手表，“七点前给我答复。如果同意，钱今晚到账。如果不同意……那我只能找你的竞争对手‘黑龙会’合作了。听说他们也对中东市场很感兴趣。”
这是最后通牒，也是致命威胁。“黑龙会”是“金龙汇”的死对头，如果知道理查德这笔交易的内幕，一定会插一脚。
五分钟后，理查德点头：“成交。但我要现金，不连号的旧钞。”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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