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波沉默片刻，翻手取出那颗得自高师兄体内的鸽卵大金丹。
金丹在他掌心缓缓悬浮，通体流转着橙黄与金黄交融的光泽，质地温润如玉，内里蕴含着磅礴而精纯的土、金双属性灵气，仅仅是握在手中，便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惊人能量。
他目光幽深地注视着这枚金丹，心中念头飞转。
是现在就汲取其中的精纯灵气，用来补充自身，还是留待出了秘境后再用？
他自家人知自家事，如今的修炼，本质上并非此界修士那般一次次突破瓶颈、攀登境界，而是在恢复自己因穿梭时空、根基受损而跌落的修为。
理论上，只要天地灵气足够精纯、足够庞大，他完全有可能一口气将修为恢复到“炼气化神”中期，也就是相当于此界的化神境界。
当然，这需要海量到难以想象的灵气。
修士的金丹，对于他而言，不啻于一个高品质的“灵气充电宝”。
“套问情报差不多花了半个时辰，估计师姐和柳絮儿还在等着我回去，免得他们担心。”
想通此节，真波不再犹豫，小心地将高师兄的金丹收起，心念微动，身形在这地底空间内悄然消失。
失去了法力的维系，此间地底密室在半刻钟后，轰然坍塌，掩埋了一切痕迹。
接连几次“飞身托迹”神通施展，不过短短十余息工夫，真波的身影已然重新出现在了雨泣苔原那个临时开辟、被藤蔓杂草巧妙遮掩的洞穴内。
柔儿在狭窄的洞内来回踱步，不时看向洞口方向，眉宇间满是焦灼。
柳絮儿则靠坐在石壁边，面色依旧苍白，眼神有些发直，显然还在为可能面临的凌云宗报复而忧惧。
当看到恢复本来面目、一袭青袍的真波毫无征兆地出现时，两女几乎是同时朝他看来。
“师弟，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柔儿语声急切，一个箭步冲到真波身前，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千鹤道友，你……凌云宗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柳絮儿也紧随其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妩媚的脸上写满了不安。
真波任由柔儿检查，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我没事。我赶回雾隐灵谷，伺机干掉了那个守在谷口的金丹修士高师兄。
不过凌仙儿和剩下的四名金丹护卫反应很快，立刻结成了防御阵法，互为犄角，我没有找到再次偷袭的机会，只能先退走。”
然而这番话听在柳絮儿耳中，却无异于一道惊雷，娇躯一晃，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几乎站立不稳，背靠着冰凉的石壁才勉强撑住身体。
“杀……杀掉了守门的金丹修士？这就糟了……现在凌云宗不仅知道我们的存在，还折损了两名金丹修士。
一旦出了秘境，他们必定会追查到底，到时候，永夜商会那么大的目标，根本躲不过凌云宗的清算……”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商会覆灭、自己也被凌云宗通缉追杀的凄惨下场。
真波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柳道友，你急什么？”
柳絮儿茫然抬头，看向真波。
只听真波不疾不徐地说道：“只要我能在此秘境中，成功突破至金丹境。那么，即便他们五人结阵，我也有七成把握，可以将包括凌仙儿在内的所有凌云宗修士……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云渺秘境，本就危机四伏，修士陨落如家常便饭。凭什么他凌云宗的圣女，就金贵得不能死呢？”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潭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
“轰”的一声，柔儿和柳絮儿的脑子仿佛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冲击力太强了！
先前山谷中那电光石火的交锋，真波能于瞬息间枭首一名金丹、再重创一名，已经彻底刷新了她们对真波实力的认知上限。
而现在，他竟然轻描淡写地说出，要一人之力，团灭包括圣女凌仙儿在内的五名金丹修士。
这已不仅仅是捅了马蜂窝，这是要把天都捅个窟窿出来！
“一人对付五名金丹修士？”
柳絮儿下意识地重复，感觉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本来，以我目前的实力，确实难以做到。但谁让我与柳道友那位已故的道侣戚前辈一样，也是名剑修呢。”
真波看向柳絮儿，目光深邃，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慨与无奈：“剑修一道，若有真正适合自身、威力强大的剑诀传承，越阶而战，以寡敌众，似乎也并非什么不可能之事。可惜啊……”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相信柳絮儿是懂的。
柳絮儿心脏猛地一跳，看向真波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她又不蠢，相反还十分聪明，瞬间就明白了真波这番话的弦外之音。
“我就知道这小子没安什么好心，他先是在凌云宗面前点出我永夜商会的名号和我的名字，后面说不定是故意杀死凌仙儿身边的护卫，就能将商会彻底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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