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凡刚踏出一脚,一双幽绿色的眼睛便猛地盯了过来。
还不等他再踏出第二步,那双眼睛便直直朝他扑来,胡不凡这才看清,那邪灵竟是一只山中的野猴子。
这东西本就灵活,又没了肉体束缚,身形更加诡异、灵活了,如一道闪电般就冲到了胡不凡的跟前。
因为有鬼王画的符咒,胡不凡倒是不怕,迎着那野猴子的邪灵就一拳砸了过去。
那野猴子的邪灵大概没想到会这样,被胡不凡一拳砸了个正着,狠狠地撞在了洞壁上。
这一下砸得挺狠,但是那东西毕竟是个邪灵,撞在洞壁上后只是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即再次扑了上来。
那野猴子的邪灵既凶猛又灵活,胡不凡虽然不怕它,但一时间也难以将其彻底制服。
那东西冲上来抓挠撕咬,胡不凡的胳膊上瞬间多了几道血痕。
胡不凡心中恼怒,却也不敢大意,只能一边躲闪一边寻找机会。
而这时,深处还有两双幽绿色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胡不凡心中一惊,暗道不好,一只野猴子已经够难缠了,再来两只,怕是要吃亏。
果不其然,三只野猴子的邪灵同时扑了上来,胡不凡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落了下风,被逼得焦头烂额,只能大喊了一声:“师伯!鬼王叔!”
“快帮忙啊,我顶不住了!”
这话也就是刚喊出口,只见身边身影一闪,鬼王手中攥着一把银柄匕首冲了上来。
鬼王的身手极快,匕首在手中翻转如电,寒光一闪,便刺中了一只野猴子的邪灵。
那邪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便冒出了一股黑烟。
接连几刀下去,每个野猴子邪灵都挂了彩,进攻也开始变得谨慎起来。
这时,封队也走了过来,举着三张役兽符将其点燃。
胡不凡注意到,那三张符纸上都画着鬼王给自己画的那种山神符咒。
这三张纸符刚一点燃,那三个邪灵就立刻显出了恐惧的样子,纷纷后退,缩到了角落里。
鬼王手持银柄匕首,绕过胡不凡走在了前面,封队紧随其后,手中的役兽符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将洞中的黑暗驱散了几分。
胡不凡忍不住抱怨道:“师伯,鬼王叔,你们明明有办法对付,怎么不早点出手?”
“害得我差点被挠成花脸猫。”
鬼王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不是一股子冲劲吗?”
“也没给我们出手的机会啊。”
封队笑了笑,接话道:“不凡,就像前些日子咱们进坝美村龙洞时,我对他们说的那样。”
“一定要对一些事情有敬畏之心。”
“这野猴子的邪灵虽然不算什么大凶之物,但也不是单凭一股蛮力就能压得住的。”
胡不凡听了,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转念一想,师伯和鬼王叔说得确实有道理。
自己刚才确实太莽撞了,要不是他们及时出手,怕是要吃大亏。
这段时间以来,自己走得太顺了,又仗着体质特殊,什么事情都敢往前冲,好像忘了自己其实还是个半吊子。
原来,师伯和鬼王叔是故意让自己吃点苦头,好让自己长个记性。
想到这里,胡不凡脸一红,低下了头,小声说道:“师伯,鬼王叔,我明白了。”
“以后我会注意的。”
听到胡不凡认错,鬼王哈哈大笑了起来:“年轻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
“这世上的东西,不是光靠胆子大就能对付的。”
这条洞走了四五十米也走到头了,又是一个直角拐弯。
这时,鬼王的脚步慢了下来,低声说道:“你们闻一下,是不是有湿气,还有腐臭味?”
胡不凡使劲吸了吸鼻子,果然闻到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还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
鬼王探头一看,声音顿时冷了下来,“老封,咱们猜得没错,这悬棺洞的禁祭被破了。”
“洞内的地气紊乱,悬棺腐烂,尸身估计也被毁了!”
几个人拐过来一看,洞内潮湿,有几处地方已经长了青苔,两侧的棺木,明显比另外一处平行石洞内的棺木,腐烂得更厉害,有的棺盖已经半开,露出里面发黑的骨骸。
胡不凡凑近几步,打量了一圈后问道:“鬼王叔,师伯,这是怎么搞的?”
封队目光凝重地扫视着四周:“是人为破坏的!”
“那些南洋邪术师,知道这里是南龙龙脊处,也知道有古滇国巫师的悬棺镇墓,破坏得很精准!”
胡不凡有些想不通,“可这是咱们国家的地界,他们怎么会如此了解?”
乔飞接过话头,“那时的古滇国涵盖面积很大,其中大部分在现在的缅、老、泰等地,所以,他们的传承不比我们差。”
胡不凡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
重新设置个禁祭,对封队和鬼王来说并不多难,难的是,已经被潮气和细菌侵蚀的棺木和尸骸该如何处理。
两个老家伙商量了一下,便指挥起了胡不凡和乔飞,让他们弄来一些甘草枯藤,在洞里点燃,用烟熏的方式驱散湿气和腐气。
鬼王则在洞里和棺木上撒了一些他配置的药粉,总算是让洞中恢复了干燥。
等四个人从洞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于是他们再次回到了垭口村的那个小超市。
一推门,那懒汉者来财正跷着二郎腿,吃着溜溜梅。
见四人进来,吓得一骨碌从椅子上弹起来,紧接着就哭了起来。
“你们……还来?”
“太没人性了……呜呜呜……”
原来,这家伙睡醒后,看到四个人都不见了,又战战兢兢地在村里转了一圈,发现确实没人,还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这帮“瘟神”,立马又恢复了那“一村之主”的气势。
心里还暗自得意,果然没多大事,自己就是吃点东西,穿人几件衣服,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又心安理得地到各家搜刮了起来,今晚刚把一户人家没来得及拿走的腊肉炖上,正准备好好犒劳自己一顿,结果门一开,四个人又回来了。
可哭着哭着,他突然硬气了起来,一叉腰,指着四人道:“我今天想了,你们昨晚就是吓唬我的!”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不要的,我……我就是捡破烂的,避免浪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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