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苏婉清点头，转身走向飞船。
舱门关闭，引擎启动。
“逻辑之眼号，准备就绪。”舰载人工智能的声音响起，“维度折叠引擎启动倒计时：10、9、8……”
飞船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像被揉皱的纸张。
“……3、2、1，折叠。”
银白色的飞船化作一道流光，钻入折叠的空间裂缝中，消失不见。
叶尘站在虚空中，望着飞船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荒寂星域……文明坟场……
这次侦察，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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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度折叠航行是一种奇特的体验。
在折叠空间内，时间和距离都失去了意义。舷窗外不是星空，而是不断变幻的几何图形——三角形分解成圆形，正方形拉伸成螺旋，所有的形状都在流动、重组。
“我们正在穿越第十一维度。”一名逻辑者向苏婉清解释，“在十一维空间中，两点之间的最短距离不是直线，而是‘概念距离’。只要两个点有足够的关联性，就可以瞬间抵达。”
“关联性？”苏婉清问。
“比如，仙域和荒寂星域都涉及文明收割事件，这就在概念上建立了关联。”逻辑者二号（随行的三位分别标记为一、二、三号）回答，“通过这种关联，我们可以大大缩短航程。”
青袍剑修站在舷窗前，眉头紧锁：“这种航行方式……总感觉在玩弄世界的根本法则。”
“法则就是用来理解和运用的。”逻辑者三号平静地说，“在逻辑帝国看来，一切法则都可以量化为数学模型。包括你们修行者所说的‘道’，本质上也是一种高阶数学结构。”
这话引起了几位仙帝的不满，但苏婉清抬手制止了争论。
“每个人理解世界的方式不同，不必强求一致。”她说，“现在，我们需要专注任务。”
航行持续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苏婉清做了三件事：
第一，与随行的逻辑者深入交流，学习他们的思维方式和技术体系。她发现逻辑帝国对“文明”的定义与仙域截然不同——在他们看来，文明是“信息的有序集合”，文明的等级取决于信息处理能力和有序度。
第二，研究从逻辑帝国获得的关于荒寂星域的所有资料。那些支离破碎的信息中，有几个关键词反复出现：“记忆抽取”、“文明剥离”、“标本化”。
第三，通过众生之网的弱连接，与叶尘保持通讯。虽然信号时断时续，但至少能确认彼此安全。
第三十二天，警报响起。
“警告：检测到维度异常，前方出现‘概念断层’。”
全息星图上，原本流畅的航线突然中断，前方是一片无法解析的区域。
“概念断层是什么？”苏婉清问。
“就是两个概念之间没有任何逻辑关联的区域。”逻辑者一号解释，“比如，‘生命’和‘石头’在概念上几乎没有关联，所以从生命富集区直接跳跃到纯粹矿物区，就会遇到概念断层。”
他调出数据：“荒寂星域与外界的概念关联度……正在急剧下降。这意味着，那片区域正在发生某种变化，使其越来越‘孤立’于混沌海的其他部分。”
“能强行穿越吗？”
“可以，但会消耗十倍能量，并且可能引发维度震荡。”逻辑者二号计算后说，“建议先派出探测器。”
一枚银白色的探测器从飞船发射，飞向断层区域。
探测器进入断层的瞬间，传回的画面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断层内部，是一片完全静止的星空。
不是没有运动，而是所有运动都被“定格”了：一颗超新星正在爆发，火焰凝固在半空；一片星云正在旋转，旋臂静止不动；甚至有一艘不知哪个文明的飞船，保持着航行的姿态，却一动不动。
“时间静止？”青袍剑修震惊。
“不，比时间静止更可怕。”逻辑者三号眼中数据狂闪，“这是‘概念剥离’。那片区域的所有事物，都被剥夺了‘运动’这个概念。它们不是静止，而是……从未运动过。”
就在这时，探测器突然失去信号。
最后传回的画面是：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手，从虚空中伸出，捏碎了探测器。那只手由无数细小的几何图形组成，每一个图形都在不断变换，散发出非理性的、令人眩晕的气息。
“检测到高维生物反应！”舰载人工智能警告，“建议立即撤退！”
苏婉清握紧拳头，战意升腾：“不，继续前进。这正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
“可是……”
“启动最大护盾，消耗储备能量，强行穿越概念断层。”苏婉清下令，“同时，向仙域发送当前坐标和遭遇信息。”
飞船表面的银白色光泽变得更加明亮，一层层复杂的几何纹路浮现，那是逻辑帝国的最高防御——‘绝对逻辑护盾’，基于“1+1=2”这样的绝对真理构建，理论上无法被任何非逻辑力量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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