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叔返回居所后,并未急于休憩,而是将今日所得的五行石取出,置于掌中凝神端详。
只见那五行石内五色光华流转交汇,浓郁而精纯的属性之力萦绕其间,熠熠生辉,竟刺得他双目微眩,不由眯起眼来。
此物不凡,令他不由回想起日间与堵家老祖会面时的情形——种种细节仿佛暗藏机巧,似有刻意安排之嫌。
然而此刻深究已无意义,对方手中握有他亟需的天晶云母,即便真有算计,看在故友堵明仪的情分上,何太叔也愿坦然承下此缘。
心绪既定,他不再踌躇,当即整顿心神,开启闭关,潜心冲击境界,期冀能在五十载内突破至金丹中期巅峰。
自此,何太叔便沉入漫长修炼之中。
二十载春秋倏忽而过,其间因丹药所耗甚巨,他先后售出两具金丹初期妖兽的遗骸与内丹,以换得助益金丹期修炼的灵药补给。
闭关期间,他也曾收到堵家老祖传来的一封书信。
信中提及,堵家此前倾力培养的两位结丹种子,仅有一人成功晋入金丹初期,另一人却因心魔侵扰、根基未稳,在破境关头遭反噬而身死道消。
此结果虽非最坏,却仍令堵家老祖悲慨不已。
那两位种子修士可谓集全族之力栽培,耗去堵家过半资源,方达至筑基后期,承载着阖族上下殷切期望,本盼他们双双结丹,助家族在吴国境内彻底站稳根基。
如今仅得一人突破,族中不免弥漫失望之情,然在老祖看来,能成其一,已属不易。
书信末处,堵家老祖再度诚挚相邀,言道三十年后,盼何太叔亲赴吴国堵家,宾主再会。
当何太叔阅毕书信,那信纸竟无风自燃,顷刻间化作一小撮灰烬,飘散于空中。
望着消散的余烬,他心中暗忖:堵家终究是避过了修仙家族最为忌惮的坠落之劫,保住了“金丹家族”这一立足修真界的根基名号。
思绪收敛,何太叔推门而出,步入小院。
此时正是深秋,因他早先已告知胡卿雪与赵青柳自己将长期闭关,故而二女未曾前来打扰。
院内寂寂,唯有秋风萧瑟,枯黄的落叶层层叠叠铺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算来距离封魔大会尚有三十年光景,他必须在这段期限内突破至金丹中期巅峰,方有足够底气应对彼时之局。
想至此节,何太叔精神一振,再度回到静室之内。
他盘膝坐下,将两瓶丹药郑重置于身前。目光扫过那两个玉瓶时,饶是他心志坚毅,也不由掠过一丝肉痛
这两瓶丹药乃是以两只金丹中期妖兽的完整尸身与内丹换来,可谓价值连城。
然而时间紧迫,不容踌躇。
何太叔目光一凝,屈指轻弹,两道瓶塞应声而开,随即丹药化作流光没入口中。他当即闭目凝神,周身灵气渐次运转,沉入了最深层次的闭关之中。
....
三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这一日天光正好,小院中那株枣树早已枝繁叶茂,亭亭如盖,引来几只不知名的雀鸟在枝杈间筑巢嬉戏。
正当鸟鸣啁啾、生机盎然之时,静室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轻微闷响,惊得雀鸟扑翅飞起,在空中惶然盘旋。
只见房门吱呀开启,何太叔缓步走出,面容清癯却神光内蕴,眼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振奋——三十年苦修,终抵金丹中期巅峰。
长年闭关的郁沉之气一朝尽散,他心境豁然开朗。
目光所及,院中积了厚厚一层腐叶,何太叔袖袍随意一挥,平地忽起清风,卷着残叶盘旋聚拢,转眼间院落已洁净如洗。
他微微颔首,返身更衣后,自储物袋中取出两张泛着微光的传讯符,信手轻扬。
符箓悬停半空,何太叔凝神静气,以神识灌注讯息,片刻后两道传讯符化作流光,朝不同方向疾射而去。
事了拂衣,何太叔神情舒展,径自出了小院,朝着城中醉仙楼悠然行去。
醉仙楼历经五十载春秋,依然矗立在天枢城繁华处,飞檐翘角、朱栏画栋,与往昔并无二致。
楼内生意兴盛,宾客盈门,只是当年那些穿梭忙碌的凡人伙计与低阶修士,早已不知换了几茬,唯有过往在此驻足饮宴的修仙者们,仍如旧日般往来不绝,仿佛时光并未在此留下太多痕迹。
街道上人流如织,胡卿雪与赵青柳并肩行来。
二人接到何太叔的传讯后,便各自向上司告了一日假,相约来到醉仙楼前。
胡卿雪仰首望了一眼那熟悉的匾额,脸上掩不住欣喜,转身对赵青柳轻声道:“赵姐姐,何兄总算出关了。
他自来到这天枢城,没待多久便匆匆闭关,这五十年来,身边也只有姐姐能与我说说话……
何兄那人,当真是一心向道,半点儿不解风情。”话语间虽透着出关之悦,却也隐隐带出一丝多年来被冷落旁置的幽怨。
赵青柳闻言,温婉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胡妹妹岂会不知?我们这位何兄啊,本就是个修炼成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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