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就知道,区区一个真仙,怎能伤得了师尊分毫!”
云天身形一闪,便来到两人身前。
他大袖一挥,体内混沌火溢出,化作一道凝练的火罩,将三人稳稳护在其中,分担了两人抵御风暴的压力,让两人紧绷的心神稍稍舒缓。
“此地不宜久留,那执行使虽被大阵牵制,难保不会有其他手段追踪。我们必须尽快深入风暴,彻底抹除自身痕迹。”云天语速极快,目光扫过两人,眉头却微微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询问,“你们擒住的那个大胡子呢?”
听闻此言,云镇天与周媚皆是一愣。
方才目睹云天遇险,两人心神大乱,满脑子都是为师尊复仇,早已将那个被生擒的大胡子抛到了九霄云外。
两人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一看,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只见云镇天的右手中,死死捏着一截粗壮的手腕;而周媚的左手中,同样扣着一截断臂。
这两条手臂的切口处平滑如镜,没有一丝鲜血流出,狂暴的巽风早已将伤口风干。
至于那个满脸横肉、身形魁梧的大胡子本尊,已然不知所踪。
云镇天嘴角微微抽搐,脑海中迅速还原了事情的经过。
方才冲出阵法破口时,两人为了抵御巽风,将万圣道体的金芒收缩至极致,仅能护住自身。
而那大胡子被周媚用太阴真火封死了全身经脉要穴,一身仙力半点也动用不得,形同凡人。
当他们冲入这连真仙都能轻易绞杀的黑色巽风带时,失去仙力护体、又无金芒庇佑的大胡子,身躯在接触风暴的第一个刹那,便被无孔不入的巽风直接削肉剔骨,化作了漫天齑粉。
唯有被云镇天和周媚双手死死扣住、沾染了两人些许护体金芒的那两条小臂,才得以在这毁灭性的风暴中勉强幸存。
周媚看着手中那条长满黑毛的断臂,先是错愕,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极度复杂的神色。
她想起初入息风坊时,这大胡子目光淫邪,甚至伸出脏手拍打自己的腰臀。
那时她便在心中暗暗发誓,迟早要亲手斩断这厮的双手,将其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谁曾想,天道轮回,因果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又如此充满戏剧性。
她还没来得及动手,这狂暴的巽风便替她完成了心愿,将那人绞得连渣都不剩,偏偏极其精准地给她留下了这两条作恶的手臂。
“呵……”
周媚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中透着几分嘲弄与快意。
她嫌恶地松开手指,那条断臂瞬间失去庇护,被卷入黑色的风暴中。
仅仅一息之间,断臂便在密集的风刃切割下化作一团血雾,随即彻底消散,连一滴血水都未曾留下。
云镇天见状,也摇了摇头,随手将另一条断臂抛入风中,任其在狂风中灰飞烟灭。
云天看着消散的断臂,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抬头望向前方那深不见底的黑色风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周身的气息也渐渐变得沉稳而坚定。
“走吧,仙界浩瀚,这息风坊不过是个不起眼的泥潭。真正的历练,现在才刚刚开始。”
说罢,云天一马当先,顶着狂暴的巽风,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风暴深处遁去。
云镇天与周媚紧随其后,三道金芒在无尽的黑暗中,犹如三盏不灭的孤灯,顽强地抵御着天地伟力的侵蚀,渐渐隐没在那令人绝望的黑色风暴之中。
……
烈日如一颗硕大无朋的火球,悬于天际,无情炙烤着万里无垠的荒漠。
滚滚热浪在沙丘间升腾、扭曲,将视线所及的一切都揉成模糊幻影,连虚空都似被烤得微微发烫。
一处风化严重的碎石堆旁,不足丈许的狭小空间外,一道隐晦阵光在毒辣日光的曝晒下,悄然荡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若非精通阵法之道的修士途经此地,绝难察觉这片毫不起眼的碎石堆中,竟藏着一座精妙绝伦的五行须弥阵。
阵内空间虽显逼仄,却将外界那足以将凡人瞬间烤干的恐怖高温彻底隔绝。
阵中清凉静谧,与外界的酷热死寂形成天壤之别。
云天师徒三人盘膝而坐,面色皆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
每人手中都紧紧攥着一颗光芒渐黯的极品仙石,正贪婪汲取其中纯粹的仙灵之气。
丝丝缕缕的仙灵之气顺着掌心涌入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争分夺秒修补着体内那令人触目惊心的损耗,滋养着濒临枯竭的气海。
半日光阴悄然流逝,云天率先睁开双眼。
他眼底的疲惫依旧浓重,眉宇间凝着一丝化不开的虚弱,周身气息也尚显虚浮。
深吸一口气,他内视己身,发现体内的混沌元力仅恢复了不到三成。
丹田气海之中,那尊与他形貌一般无二的混沌元婴依旧闭目静坐,周身青白灵光缓缓流转,正默默温养他动用替劫符后受损的道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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