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今夜子时，带几个人去扫除可能的障碍。阿海、周大锤，船只、人手、伪装，务必在明日前备妥。二殿下……”
贺楚略作停顿，“今日便好生歇息，养足精神，明早，我们一同出发。”
众人领命，相继离开，厅内只剩下我与贺楚，还有那张被反复圈点的海图。
我走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月牙湾”那个小小的墨点，明日此时，那里将是风暴的中心。
“在想什么？”贺楚走到我身旁。
“我在想，”我轻声道，“二皇子最后那几句话……他回去，或许不止是制造混乱。”
贺楚目光微凝，点了点头：“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的价值不仅在于“被交换”。若能在岛上动摇一部分人心……或许北冥朝廷不需大动干戈，便能收回“森林之海”。”
“可这同样危险。”我抬眼看他，“贤贵妃不会允许他接触旧部，更不会允许他发出任何不同的声音。”
“正因如此，才需格外谨慎。”贺楚握住我的手，掌心温厚，“我们能做的，便是在外为他撑开一方余地，至于岛内……终究是他的战场。”
他说的对，从决定用二皇子换回亮叔的那一刻起，就已不再是简单的以人易人。
它已成了一场牵连人心，勾缠过往与将来的复杂棋局，每一个落子，都可能引发连锁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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