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长了声音,醒木轻轻一敲,“这美人灯好看是好看,却照不亮子孙祠里的香火,听闻入主中宫这些时日,那肚皮是半点动静也无,咱们陛下英明神武,文治武功,可这传承国祚的大事……”
他适时收声,只重重摇了摇头,端起茶碗啜了一口,未尽之言,比直白的诋毁更引人遐思,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唏嘘与嗡嗡的议论。
“难怪……”
“我说呢,陛下这般年纪……”
“哎,可惜了……”
小木猛地站起,被我死死拽住胳膊才没冲出去,他气得眼圈都红了,压低的声音带着哽咽和愤怒:“公子!他们怎能如此胡说!我……”
“坐下。”我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这绝非寻常市井闲谈,流言直指皇后无嗣,用语刻毒,传播的时机又恰逢贺楚推动新政、与姆阁老一派角力的关口。
这分明是有人将宫闱秘事当作攻讦的利器,试图从最阴损的角度动摇贺楚的威望,甚至污名化这场联结南平的婚姻。
说书人已收了这折的赏钱,正得意地整理衣袖。
我松开拽着小木衣袖的手,朝大木递去一个眼神,他微微颔首,身形悄然滑入人群中,朝那说书人退场的侧门方向而去。
我转向犹自忿忿的小木,声音压得极低:“光砸了他场子有什么用?这流言能传得如此有鼻子有眼,必有源头,我们得知道,这话头,最初是从哪个阴沟里冒出来的。”
小木咬着唇,用力点头。
台上,醒木再响,已是另一段前朝秘事。然而方才那截流言播下的种子,却像生了根,茶馆里的议论迟迟未散,“无嗣”、“花瓶”之类的字眼,如同驱不散的蝇群,在耳边嗡嗡作响。
直到大木回来,带来一个名字:“永昌货栈”。
永昌货栈。我默念这个名字,那是西鲁王都里颇有规模的商号,传闻背后东家与朝中几位老派官员关系匪浅,其中似乎就有姆阁老门下之人经营的产业。
流言果然不是无根之木,它从深宫被人刻意泄露,经由市井说书人的嘴加工散布,而推动这一切的黑手,其触角或许就隐藏在这些看似寻常的商铺之后。
他们的目的,恐怕不止是污蔑我那么简单,更是想借此舆论,质疑贺楚的权威,甚至为将来可能的“国本之争”埋下伏笔。
贺楚连日来的焦虑,或许正与此有关。他未必不知流言,但深宫之事被如此公然编排、用作政争工具,其背后的恶意与谋划的深度,恐怕比商路上的“匪患”更让他感到棘手。
“回宫。”我起身,声音平静,心中却已有了计较,有些暗箭,既然已射到了眼前,便不能再装作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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