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整片荒漠笼罩在深沉的黑暗之中。苗国王城禁军五千精骑,人衔枚、马裹蹄,从王都西门鱼贯而出,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悄无声息地滑入茫茫夜色。统领这支军队的,是赫连图的心腹将领拓跋弘,此人身材魁梧,面如黑炭,一双三角眼中闪着凶狠的光。他跟随赫连图二十余年,从一个小小的亲兵一路爬到禁军副统领的位置,靠的不是战功,是忠心——以及对赫连图每一个命令的绝对服从。
“将军,前方三十里便是精绝王城。”一名斥候策马奔回,压低声音,“沿途未见任何伏兵,精绝守军毫无防备。”
拓跋弘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好!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天亮之前,踏平精绝!”
大军加快了速度。马蹄踏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死神的鼓点。拓跋弘策马冲在最前面,手中狼牙棒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精绝城破的景象——百姓四散奔逃,火光冲天,金银财宝堆积如山,还有那些精绝王宫里的女人……
他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精绝王城,城墙之上。
几名守军士兵抱着长枪,靠着墙垛打盹。连日来苗国与大晟交战,精绝虽已倒向大晟,却并未直接出兵,只是暗中送了些粮草。国王胆小,生怕惹怒了苗国,只派了少量士兵在城墙上巡逻,做做样子。今夜也是如此,城墙上稀稀拉拉几个哨兵,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低声聊天,有的望着远处发呆。
谁也没有注意到,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城下,拓跋弘一挥手,几十名苗军精锐悄无声息地攀上城墙。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擅长夜袭,动作轻盈如猫。几个正在打盹的精绝士兵还没来得及睁开眼,便被割断了喉咙。鲜血喷涌,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拓跋弘爬上城墙,一脚踢开挡路的尸体,心中暗喜——精绝果然不堪一击。他正要下令打开城门,放主力进城——
城墙上,火把骤然亮起!
数千支火把同时点燃,将整段城墙照得如同白昼!火光刺目,苗军士兵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下一秒,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杀——!!!”
城墙内侧,无数弓弩手从垛口后探出身子,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冲在最前面的苗军士兵甚至来不及躲闪,便被射成了刺猬。惨叫声、惊呼声、箭矢入肉的闷响交织在一起,鲜血四溅,尸体如同下饺子般从城墙上坠落。
拓跋弘猛地挥动狼牙棒,拨开几支飞来的箭矢,脸色铁青,厉声大喝:“中计了!撤退!快撤!”
可已经来不及了。城门大开,无数的精绝士兵从城内杀出,他们身着皮甲,手持弯刀长矛,眼中燃烧着怒火。他们不是精锐,甚至算不上训练有素,可此刻每一个人都如同疯虎,不要命地冲向苗军。
拓跋弘咬了咬牙,举起狼牙棒,嘶声怒吼:“稳住!列阵迎敌!苗国的勇士,跟我冲!”
两股洪流在城门前猛烈碰撞,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拓跋弘的狼牙棒挥舞得虎虎生风,一棒砸碎了一名精绝士兵的脑袋,又一棒扫倒了两人。鲜血溅了他一脸,他却越杀越兴奋,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一名年轻的精绝士兵,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他握着长矛的手在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可当一名苗军士兵朝他冲来时,他没有躲。他闭上眼睛,猛地刺出了手中的长矛。枪尖刺穿了对方的胸膛,滚烫的鲜血喷了他一脸。他睁开眼,看到那苗军士兵瞪着眼睛,满脸不甘地倒了下去。他的手还在抖,可眼神却变得坚定了。
一名苗军百夫长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中弯刀锋利无比,一刀砍翻了一个精绝士兵,又一刀削断了另一个人的手臂。他咧嘴大笑,露出满口黄牙,正要继续冲杀——一支箭矢从侧面飞来,正中他的咽喉。他瞪大眼睛,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他踉跄了几步,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精绝士兵越杀越勇,他们知道身后是家园,是父母妻儿,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苗军士兵虽然精锐,却中了埋伏,士气低落,加上拓跋弘指挥失误,渐渐陷入了被动。
拓跋弘一棒砸飞一名精绝士兵的长刀,回头望去——他的五千精骑,已经伤亡过半。城墙上箭矢不断,城门前尸积如山,退路几乎被切断。他咬了咬牙,厉声大喝:“撤!全军撤退!”
残存的苗军士兵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体和兵器。精绝士兵追杀了一阵,被将领召回。他们站在城门前,望着那些仓皇逃窜的敌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抱着战友的尸体失声痛哭。
这一战,精绝以少胜多,斩杀苗军两千余人,俘虏数百,缴获兵器辎重无数。而精绝自身,也付出了近千人的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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