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话锋一转:“不过,育良书籍……哦不,高育良同志,对金融这块管得实在太紧!
尤其压着不让搞本土化金融,逼得那些中枢只能往外跑,业务九成漂在海外!”
他又补了一句:
“高育良那一套监管路子,条框密得像筛子,如今早跟不上趟了——
捆住了手脚,也拖慢了汉东往前奔的速度!”
沙瑞金瞳孔一缩,目光灼灼,抬手朝李达康轻轻一点,示意他往下讲。
李达康精神一振,语速加快:“高育良死守旧规,压着不放国内金融这盘棋——眼下,连京州、汉中几家头部券商和信托都憋着火,私下抱怨不断……”
“要是真能松开这道闸门,汉东经济立马就能乘风而起,冲上新高地!”
他老婆欧阳菁,正是京州城商行副行长,手握实权的金融圈骨干!
欧阳菁早就不止一次拍着桌子跟他讲:金融活,全局活;卡得越死,路就越窄!
她闺蜜王大路更不用说——大路集团早把触角伸进资管、保理、供应链金融,三番五次递话过来,要破冰、要突围!
可过去十年,高育良在省里说一不二,铁腕压阵,李达康连提都不敢提,生怕话没出口,人先被摁住。
如今新书籍到任,他立刻抓住时机靠上去,顺势把这张底牌亮了出来!
……
沙瑞金朗声一笑:“达康同志,这个思路有分量!拿到常委会上议一议,听听大家意见。”
李达康眼珠一转,笑吟吟接话:“沙书籍,您要是直接在书籍办公会上拍板定调,效率不是更高?”
他心里透亮:高育良这尊“铁佛”刚被摘下,赵立春也早已调离——眼下书籍办公会,谁主沉浮?还不就是沙瑞金一句话的事!
沙瑞金笑着摇头,伸出食指虚点两下:“达康啊,你这话就欠妥了。我若绕开班子,独断专行,岂不真成了‘一霸手’?其他常委怎么看?民主集中制可不是摆设。”
“沙书籍,集中高效,也是担当嘛!”李达康见他嘴角含笑,心知火候到了,顺势加码,“当年高育良主政时,哪回重大决策不是快刀斩乱麻?汉东GDP十年翻三番,靠的不正是这种雷厉风行?”
见沙瑞金没打断,他底气更足,声音也拔高半度:
“咱们汉东金融业,本就走在全国前头,在龙国金融版图里是块金字招牌!可比起纽约——那座百年淬炼的金融心脏,咱们确实还差一口气!
这口气,不在人才,不在资本,就在高育良那一道道‘紧箍咒’上!
条条框框捆得太死,投行不敢试水跨境并购,风投不敢押注硬科技,连本地银行放贷都要层层盖章——活水变死水,再好的苗子也长不出参天树!”
他越说越顺,仿佛胸中早有腹稿——其实句句都浸着欧阳菁枕边的耳语、饭桌上的推演、深夜书房里的沙盘推演。
沙瑞金微微颔首,眸光闪动:“纽约?人家从华尔街起步,熬过两次世界大战、数轮金融危机,才攒出今天的厚度。咱们汉东才热腾十年,就急着跟人家掰手腕……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话音未落,李达康已听出弦外之音——沙书籍动心了!
他立刻接上:“沙书籍,金融不是厂房烟囱,它不烧煤、不冒烟,但撬动力比钢铁还硬!
想短时间见真章、出实绩,没有比它更快的杠杆!”
毕竟,造一座钢厂要三年,养一家龙头券商,一年就能见成效!
……
没错,沙瑞金心头一热。
金融拉GDP,向来是闪电战——今天松绑,明天开户,后天资金就进场,比修十条高速还利索!
如今李达康主动递梯子,又占着京师背书,他在汉东推改革,阻力小了一大截。
更要紧的是,汉东身为全国GDP第一大省,按惯例,一把手该配副帼级。
可偏偏这十年爆发太猛,根基尚浅,沙瑞金仍是正部衔。
但只要稳住大盘,再把GDP推过三十万亿大关——那顶帽子,怕是真要往上挪一挪了!
……
汉东省韦办公室。
沙瑞金与李达康谈兴正浓,门被推开,侯亮平走了进来。
“侯亮平,我和达康同志正等着你呢!”
“赶紧把高育良暗中勾结地下黑势力的铁证,亮出来!”
沙瑞金话音刚落,侯亮平脸色骤然阴沉如铁,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沙书籍,赵东来在白金翰会所门外,足足守了整整两小时……
等他进去之后——”
侯亮平一五一十,把赵东来的遭遇全盘托出!
话音未落,办公室里沙瑞金与李达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动作快得带翻了茶杯!
“什么?!徐江竟让赵东来去儿童席就座?!”
李达康嗓音陡然拔高,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赵东来是他亲手提拔的公安局长,徐江当众羞辱赵东来,等于当面抽他耳光!
汉东省的地下黑势力,几时胆大包天到这等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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