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灵离开后，房间再次恢复寂静。
花怀义低头看向手中的文件。
这是一份来自九年前的档案，记载着云水市执法者对付符家的详细资料。
当时距离东江之乱已经过去一年，云水市虽然从灾难中逐渐走出，但仍然被梦神教会频繁的袭击所困扰，就在此时，一名执法者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了符家的异常情况。
后来的一切也就顺理成章起来。
符家的人全部战死，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她翻开新的一页，档案上的照片，是一名面带微笑的小女孩，刘海上别着一个蓝色蝴蝶结。
“符苏晓。”
“二十二岁么……”花怀义面露遗憾，“确实是一个人才。”
别看东方灵她们不到一年就成了三转职业者，实际上，大部分人想要达到这个等级，至少要付出好几年的努力——这还是在有一定潜力的前提下。
就像是一场游戏。
天才的游戏难度是简单模式，普通人的游戏难度是普通难度，两者通关的时间自然是天差地别。
而符苏晓的游戏难度……则是地狱模式。
不允许离开云水市，不定时接受联盟的上门检查，无法加入任何职业者相关的势力——如果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在餐厅或者其它地方打工，倒也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就算身份被人发现了，再换个地方就是了。
但如果去做职业者的话，她甚至连一支稳定的散人小队也找不到。
这世上，大概不会有哪个傻子会冒着这种风险……她的念头刚刚升起，便想到了刚才的那一幕。
还真有。
手中的文件被不断翻动，最终，停留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
【鉴于孙冷燕在本次行动中的重要贡献，联盟授予其铜星奖章……】
她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与孙冷燕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当时她刚刚从大裂隙回来，恰好赶上了联盟举办的授勋仪式，彼时刚刚成为执法者不久的孙冷燕胸口别着铜星奖章，意气风发。
当时……她身边似乎还有个小孩？
花怀义捏了捏眉心，试图回忆起更多，然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突然敲响。
“笃笃笃……队长！是我，徐晨枫！你现在有时间吗？”
“进来吧。”
花怀义将怀中的资料放在一旁。
虽然她对于联盟一刀切的策略以及监视方法亦觉得有些不妥，但现在的她，确实没有精力去改变什么。
…………
傍晚，云狮公会。
“你是傻子么？”
餐桌上，白悠悠放下碗筷，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才和别人认识几天，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就算了，还为了对方跑去和执法队的总队长对峙？”
“我真怕你有一天被卖了还帮对方数钱！”
此话一出，其余人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终于得到解脱。
还得是你啊，白悠悠！
轻易就说出了大家不敢说的话！
东方灵默不作声地吃饭，俨然一副任打任骂的态度，看得白悠悠更是火冒三丈。
“还跑去参加地下竞速赛……”
白悠悠火力全开的同时，一旁的洛维有些不忍地将目光投向正与众人一起吃瓜的陆远。
会长！
救救场啊！
对于东方灵的行为，洛维是最能理解的——如果当初他没有遇到东方灵的话，现在恐怕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死了。
要么放弃了职业者这条路。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才越来越能明白这股纯粹的善意有多珍贵。
灵姐只要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就好了，我会努力保护她的……洛维心想道。
洛维的求助信号，几乎与穆文的脚尖同时抵达，令陆远再也无法维持吃瓜模式——暴怒状态下的白悠悠，整个公会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压制住。
于是——
啪！
伴随着一声巨响，白悠悠的输出被打断，东方灵筷子上的回锅肉掉回锅里。陆远站起身，在白悠悠杀红了眼的目光中，大声说道：
“东方灵！你们才认识几天啊？！就做这样的事情？！”
众人：“？”
完了，要开始混合双打了？
听到陆远的话语后，白悠悠的目光缓和了不少，如果他开口的话，应该能把东方灵点醒吧？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错了。
“你应该多和对方经历一些事情，没事的时候拌拌嘴，提升一下你们之间的羁绊，然后在某个特殊事件中反目成仇，反复拉扯个几十回，最后在面对共同敌人时重归于好，一起击败强敌，解锁宿命之战，打完以后才一起包饺子啊。”
“你怎么上来就羁绊拉满，开始单挑BOSS了？！”
“我不能接受！”
众人：“？”
白悠悠：“？”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就在氛围陷入死寂，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东方灵不死心地将回锅肉夹起，丢入自己的口中。
片刻后，她放下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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