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林耀眉头紧锁。
乔欣语感受到他瞬间紧绷的身体，轻声问：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耀转头看向她，有些不安地说：“是张磊，他让我现在去一趟公安局，说关于我父亲的案子有情况。”
乔欣语的心也跟着一沉，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握住林耀的手，说：
“别慌，我陪你一起去。”
林耀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摇了摇头说：“不用，太晚了，你在家等我。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乔欣语坚持道，“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有什么事，我们也好有个照应，再说了，你没有车怎么去？还是让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看着乔欣语坚定的眼神，林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自己拗不过她，便点头说：“好，那你等我一下，我上楼去拿件外套。”
乔欣语附和道：“那行，我也去换一件衣服！”
为怕打扰其他人，他们轻手轻脚地上楼，分别走进了他们的客房。
林耀进了房间，迅速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套上。
他知道，父亲林阳作为海城市的青帮头目，肯定牵扯到的案子不少。
张磊这个时间点叫他过去，而且语气那么凝重，到底会是什么事？
难道是案子有了新的转机？
还是……
他不敢深想，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另一边——
乔欣语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女儿乔思静已经熟睡。
她轻轻地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再把米白色针织开衫披上，然后搭配了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
两人几乎同时从房间里出来。
林耀看着乔欣语一身素雅的装扮，眼神柔和了些许。
乔欣语也打量了一下林耀，黑色的冲锋衣让他看起来有些干练，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好了吗？”乔欣语轻声问。
“嗯，走吧。”林耀点点头，率先朝楼梯走去。
他们尽量放轻脚步，避免发出声音。
客厅里静悄悄的。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两人并肩来到一楼客厅门口。
林耀穿上鞋。
乔欣语也弯腰换上了一双舒适的平底鞋。
林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张磊发来的地址，转头对乔欣语说：
“地址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
乔欣语“嗯”了一声，伸手拉开了房门。
一股夜风吹了进来，带着些许凉意。
她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针织开衫，对林耀说：“走吧，我们尽快过去。”
林耀点点头，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乔欣语紧随其后，轻轻带上了门。
上车后，林耀坐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心里依旧七上八下。
乔欣语发动了车子，离开刘海波家别墅，沿着小区道路，平稳地驶出了别墅小区，汇入了寂静的街道。
乔欣语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
她用眼角的余光瞟向身旁的林耀，见他眉头紧锁，嘴唇紧抿，便伸出一只手，轻轻覆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轻声安抚道：
“别太担心，也许是好消息呢。”
林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反握住她的手——
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仿佛要从她掌心汲取更多力量。
窗外的路灯飞速向后倒退，在车厢内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映照着林耀略显疲惫却十分坚毅的侧脸。
乔欣语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开着车。
另一只手稳稳地掌控着方向盘，
而她覆在林耀手背上的那只手，始终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车厢内一时只有发动机平稳的运转声和两人间不言自明的默契。
林耀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思绪却早已飞到了公安局，飞到了父亲的案子上。
半小时后——
乔欣语将丰田轿车开到了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门口。
门口的警卫看到车辆停下，上前进行了简单的登记。
林耀报上了张磊的名字和自己的身份，警卫核实后便放行了。
乔欣语将车稳稳停在指定的停车区，熄灭了引擎。
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林耀深转头看向乔欣语，轻声说：
“我进去了。”
“嗯，”乔欣语点了点头，鼓励他说，“我在这里等你。放心去吧，我相信会有好结果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时间长，或者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耀“嗯”了一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紧了紧身上的冲锋衣，抬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刑侦大队办公楼——
那灯光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眼，也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他定了定神，迈开脚步，朝着那栋大楼走去。
乔欣语坐在车里，看着林耀的背影消失在大楼入口处，才缓缓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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