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离开后，柳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在苏源对面坐下。
“看你这笑容，研究院又有好消息了？” 苏源给他倒了杯温水，笑着问道。柳哥这几个月卸下行政重担，全身心扑在技术上，整个人气色都好了不少，只是眼底时常带着熬夜研究的血丝，此刻却闪着光。
“算是吧，而且是个挺有意思的方向。” 柳哥接过水杯，没急着喝，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和惊奇，“是泠然那丫头捣鼓出来的。”
“泠然？” 苏源有些意外。他知道泠然在研究院学习很刻苦，天赋也高，尤其是在能量感知方面，但这么快就有独立成果了？
“对，她搞了个……嗯，简单说，是个能快速加热东西的装置，用的主要是燃石。” 柳哥从随身的皮质工具包里掏出一叠实验记录草图，推到苏源面前，“原理不复杂，但想法很巧妙。
她放弃了用符文去精细控制燃石那爆裂的能量，而是反其道而行，用最简单的符文结构做‘点火’和‘基础约束’，把燃石不稳定的、倾向于热能的爆发性释放，引导成一个相对集中的热辐射场。喏，就是这个。”
苏源接过草图，上面画着一个碗状结构的剖面，标注着符文线条和燃石位置，旁边有简单的测试记录：加热一小块面饼片，约一分钟烤至焦脆均匀。
“这东西……你想说它是个高级厨具？” 苏源饶有兴致地问。
“现在看是的，而且效果不错，比用明火烤均匀快速得多。”
柳哥笑了起来，“但关键不是这个成品，而是思路。我问她怎么想到的，你猜她怎么说？”
苏源摇头。
“她说，是因为听到同事总念叨想吃‘蛋挞’，抱怨没有烤箱，她就想试试能不能做个能快速加热的玩意儿。”
柳哥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发现璞玉的欣慰，“从一个‘想吃蛋挞’的念头出发，绕开了我们之前研究燃石作为符文材料总失败的思维定式——我们总想怎么‘驯服’它不稳定的能量，她却想着怎么‘利用’它的不稳定和热效率。”
苏源眼神微凝，仔细看向那几张草图。确实，符文结构极其简化，重点放在了耐热材料、隔热和热场导向设计上。
“扬长避短，需求导向……这思路很好。”
“没错！” 柳哥拍了下大腿，显然对泠然的“不务正业”赞赏有加，
“她这个‘小玩意儿’给了我们很大启发。我们之前对燃石的研究已经出了初步结论。”
柳哥调整了一下坐姿，神情转为研究者的严谨，开始向苏源汇报：
“根据我之前详细的物理和能量测试加上后来其他研究员的补充实验，燃石的特性基本明确了：
第一，触发与释放：它在受到物理破坏，比如研磨、撞击，或者环境温度达到大约80摄氏度后，就会开始持续释放热能。这个过程是相对平缓的放热，不是爆炸，但热量输出很大。
第二，能量形式：它内部蕴含的能量，释放出来时，超过95%都直接表现为热能。只有极少部分能转化为可以被标准符文稳定利用的‘有序能量’。这解释了为什么用它做符文材料，不仅转化率低得可怜，还动不动就过载、烧毁符文基板——它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第三，热值：这是我们最惊喜的一点！它的单位质量热值极高，初步测算，远超最好的木炭，甚至可能接近我们原来世界无烟煤的水平！这意味着，一小块燃石，就能提供长时间、高热量的燃烧。
第四，燃烧特性：一旦被引燃并持续加热到它的燃点（大概在350-400度之间），它会稳定燃烧，燃烧比较充分，留下的灰渣很少。但是，燃烧过程中会产生一些带有刺激性气味的气体，我们怀疑里面含有硫化物或者其他杂质，使用时必须注意通风，否则对人体有害。
所以，我的结论是——” 柳哥总结道，眼中闪着笃定的光芒，
“燃石，本质上是一种极其优秀的固态化石燃料，是老天爷，或者说这个位面，赏给我们的一座‘露天高热值煤矿’！它的主要价值，就是烧！提供热量！”
苏源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消化着这些信息。
“也就是说，它不适合作为精细的能量源，比如给符文武器供能，但非常适合作为工业热源、生活供暖？”
“非常正确！” 柳哥用力点头，“它可以直接、高效地替代木材。
想想看，我们的铁匠铺，如果炉子改用燃石，炉温可以更稳定、更高，锻打效率和钢材质量都能提升。
烧制砖瓦、陶器、石灰，冬季的集中供暖……这些需要大量热能的地方，燃石都能大显身手。
它能极大缓解我们对森林木材的依赖，保护生态，还能让我们相关产业的规模上一个台阶。”
“此外，” 柳哥补充道，“它的燃烧副产品，那些气体和可能存在的焦油，或许也有研究价值，不过需要小心，可能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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