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二十二年,七月初三。
黎明前的许昌城笼罩在青灰色的薄雾中,朱雀大街上马蹄声碎,三辆看似普通的乌篷马车在数十名精悍骑士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驶出永定门,转上通往洛阳的官道。车厢内,辛毗闭目养神,手中捻着一串温润的玉珠;王平擦拭着一柄短弩的机括,眼神锐利如鹰;年轻的蒋显则小心翼翼地检查着随身行囊中那些特殊“礼物”——包括那副据说能“窥见远方灾异”的特制千里目。
外交使团,星夜兼程。
同一时刻,皇城文华殿东暖阁。张圣披着外袍,就着烛光审阅刚刚送来的奏报。诸葛亮侍立一侧,眼中有熬夜的疲惫,但思路依旧清晰。
“蒋琬八百里加急。”诸葛亮递上一份密函,“轮台以北三百二十里,确发现奇异矿脉。地表有金属裸露,呈暗银蓝色,质地极坚。随行格物院匠师初步试验,其耐高温、耐腐蚀之能,远超精铁。已命名‘轮台秘银’。然矿脉深入地下,周边地质不稳,且……发现有疑似人工开凿的古老坑道痕迹,年代不可考。”
张圣目光一凝:“古老坑道?多深?形制如何?”
“据报,坑道入口已坍塌大半,但残留结构规整,非天然形成。蒋琬已派‘潜蛟’小队中的勘探好手试图清理入口,目前仅深入十余丈,未见尽头,亦未发现其他遗物。唯坑道岩壁上有极模糊的刻痕,似图非图,似文非文,与子羽带回记录库中的某些符号有微妙相似。”诸葛亮顿了顿,“蒋琬请示,是否加大勘探力度?此矿脉位于漠北部落传统游牧区边缘,已有小规模部落头人前来探问。”
“令蒋琬谨慎行事。”张圣放下密函,“调一营火器兵进驻矿脉外围,设立警戒,但莫要与部落冲突。勘探以安全为先,坑道深处情况未明前,不可冒进。告诉蒋琬,那坑道或许比矿脉本身更有价值。”
“臣明白。”诸葛亮记下要点,又呈上另一份,“波斯方面,靖安司暗线最新情报。萨珊王朝沙普尔二世病重,其子霍尔木兹与重臣集团争权。亲华派大臣莫卡纳斯遭排挤,保守派拜火教大祭司卡赫兰势力抬头。有迹象表明,卡赫兰近期与来自‘西方’的神秘使者接触频繁……可能指向亚历山大港。”
张圣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坤舆万国全图》前,手指划过从中原到波斯的漫长陆路。“雪上加霜。波斯若乱,丝绸之路必受影响,我朝西进战略亦受掣肘。告诉辛毗,使团抵达君士坦丁堡后,视情况可分出一支小队,借道黑海,尝试秘密接触莫卡纳斯或其亲信。不必奢求结盟,只需传递一个消息:华朝愿与任何尊重星阵、共御外敌的势力合作。若波斯内部有人妄想借逆命者之力夺权……”他眼神微冷,“便是与虎谋皮,自取灭亡。”
“是。”诸葛亮沉吟道,“此外,水师周都督卯时传来讯息,‘定远’、‘靖海’、‘扬威’三舰及十二艘辅助舰船已完成补给,陆战队、格物院匠师、‘潜蛟’工程队共计两千余人已登舰。只待格物院共鸣器原型完成,装载上舰,即可择日出海,直赴东海预定坐标。”
“马钧那边进度如何?”
“马尚书已两日未出‘深潜工坊’。臣半个时辰前曾去探看,据其副手言,关键的能量拓扑稳定结构已初步模拟成功,正在试制第一台‘元磁共鸣器’原型机。子羽将军以自身青龙之核微薄能量辅助调试,进展……似乎尚可,但失败次数亦多。”
张圣颔首,目光落在地图东面那片广阔的蓝色海域上。“告诉公瑾,不必死等原型机。舰队可先期出发,抵达东海区域后,进行水文测绘、选址、建立临时锚地。原型机一旦通过陆基测试,即刻由快船护送出海。时间,我们拖不起。”
“陛下,”诸葛亮稍作犹豫,还是开口,“爱琴海‘潜蛟’丙字队最新观测显示,逆命者在那片海域的活动频率在增加。除了之前报告的神秘舰艇,近三日又发现两次异常能量脉冲,位置飘忽不定。他们似乎在……布置什么。臣担心,东海基地一旦开始建设,逆命者不会坐视,可能在海上进行拦截或破坏。”
“朕料到了。”张圣转身,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所以,给公瑾的指令中还有一条:若在航行途中遭遇任何非我朝舰只的无端靠近、挑衅、或阻碍,无需警告,可直接驱逐。若对方首先开火……则歼灭之。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仿制轰天雷快,还是朕的线膛舰炮快。”
他的话语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之意。星火计划已启动,便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任何挡在这条路上的人或势力,都将被这股汇聚了举国之力、文明求生之志的洪流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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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波涛浩渺。
距离华朝海岸线约八百里的某片海域,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海风带着咸腥与隐隐的雷电气味。由周瑜亲自坐镇的华朝特混舰队,正以“定远号”铁甲舰为首,排成警戒阵型,劈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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