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笑着把大家拉回正题：“好了好了，先让念念熟悉一下工作内容，阿哲，你带念念看看我们的插画素材库，里面有不少你妈妈书里提到的手作照片；小夏，你把四月的选题方案给念念看看，让她帮忙想想插画的细节；陈姐，你要是校对的时候遇到手作术语，就问问念念，她肯定比我们懂。”
阿哲带着念念走到办公室角落的素材库，里面摆着十几个文件柜，每个柜子上都贴着标签：“敦煌手作”“南京手作”“苏州苏绣”“西安皮影”。阿哲打开“敦煌手作”的柜子，拿出一叠照片：“这些都是去年敦煌手作展的时候拍的，你妈妈和林阿婆绣‘沙枣胡杨图’的照片，我都洗出来存档了，现在画敦煌题材的插画，就对着这些照片找感觉。”
照片里的妈妈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坐在胡杨树下，手里拿着针线，林阿婆在旁边指导，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暖得像一层纱。念念拿起一张特写，妈妈的指尖沾着点沙枣汁染的红线，嘴角带着笑，旁边的木桌上放着块沙枣木坯，上面刻了一半的小骆驼，正是小石头当时在刻的。“这张照片我家也有，”念念轻声说，“我妈妈说，那天绣到傍晚，林阿婆还煮了沙枣汤，说要‘沾沾沙枣的甜气，绣出来的图案才活’。”
“对对对！你妈妈书里写过这个！”阿哲激动地说，“《沙枣与银杏》里有一章专门写绣‘沙枣胡杨图’，说林阿婆的手特别巧，能用驼毛绣出胡杨的纹理，还说沙枣汁染的线要晒三天，颜色才牢。我上次画胡杨的时候，特意用沙枣汁染了颜料，画出来的胡杨果然比普通颜料更有质感！”
小夏拿着选题方案走过来，方案上贴着不少便签，写着“建议加入沙枣木刻细节”“腊梅染的配色参考苏晓棠老师的书”。“四月的选题是给你妈妈的新书《四季手作札记》做插画特辑，”小夏指着方案上的草图，“我们想每一章配一幅插画，比如‘敦煌沙枣’章配沙枣林的插画，‘南京银杏’章配银杏树下刻木牌的插画，‘苏州苏绣’章配苏绣绷的插画，‘西安皮影’章配皮影戏的插画。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加的细节吗？”
念念看着草图，想起去年冬天和妈妈一起刻银杏木牌的场景，妈妈教她用腊梅汁涂在木牌上，说这样能让木纹更清晰：“我觉得可以在‘南京银杏’的插画里加一块涂了腊梅汁的木牌，木牌上刻着‘四季手作’，旁边放着煮腊梅汁的小陶缸，就像我妈妈书里写的那样，‘腊梅汁的香混着木屑味，是冬天最好闻的味道’。”
“这个主意好！”小夏立刻拿出笔，在草图上添了个小陶缸，“你妈妈书里写的小细节都特别动人，比如煮腊梅汁的时候要放两颗冰糖，刻木牌的时候要留一点木纹的‘小瑕疵’，说这样才像手作的样子。我们之前想加这些细节，又怕记错了，现在有你在，就不用担心啦！”
陈姐也走过来，手里拿着本摊开的《四季手作札记》，书页上画满了横线：“念念，你看这段，‘沙枣木刻的时候，要在木坯上先画淡淡的铅笔线，像给木头描眉’，我校对的时候总觉得‘描眉’这个词特别形象，但又怕是不是‘描边’，你妈妈平时刻木牌的时候，真的会这么说吗？”
“会！”念念忍不住笑，“我妈妈刻木牌的时候，总说‘木头也有表情，描眉要轻一点，不然木头会疼’，我小时候总觉得她在骗我，后来自己刻的时候才发现，轻一点画铅笔线，刻出来的图案真的更自然。”陈姐恍然大悟，在书页上做了个小标记：“原来如此！我就说这个词特别有画面感，果然是你妈妈的风格，连刻木牌都能说得这么温柔。”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李姐提议一起去报社附近的老巷子吃馄饨，巷子里的馄饨店是妈妈书里提到过的“张记馄饨”，老板张叔认识妈妈，看到念念就笑着说：“你是苏晓棠的女儿吧？她上次来吃馄饨，还跟我说要写篇‘老巷子的馄饨香’，说我们家的馄饨汤里要放一勺猪油，才够香。”
“对对对！你妈妈书里写过！”阿哲一边搅拌馄饨，一边说，“她说张记的馄饨要配醋和辣油，还要加一颗卤蛋，我上次来吃，特意按她说的加了，果然特别好吃！”小夏也点头，喝了口馄饨汤：“我妈妈现在煮馄饨，都按你妈妈书里的方法，放一勺猪油，还说‘跟着苏晓棠学做菜，比看菜谱还管用’。”
吃完馄饨，大家一起在巷子里散步，巷子两旁的老墙上爬满了常青藤，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的窗台上摆着腊梅染的布帘，或是银杏木刻的小摆件。“你看那家的布帘，”陈姐指着一扇窗户，“就是按你妈妈书里的腊梅染教程做的，我上次问过老板娘，她说跟着书里学了三次才染成功，现在还在巷子里教大家做腊梅染呢！”
念念看着布帘上的腊梅纹样，想起妈妈去年冬天教她染腊梅布的场景，妈妈的手沾了染汁，变成淡淡的黄色，却笑得开心：“我妈妈说，手作就是这样，哪怕失败好几次，只要最后做成了，就特别有成就感。”“说得太对了！”李姐笑着说，“你妈妈的书里，从来不说手作有多容易，反而会写她刻坏了多少块木头，染废了多少块布，就是这种真实，才让我们觉得手作离我们特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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