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把目光移开,重新盯着那只兔子,兔子啃完了第四根胡萝卜,开始啃第五根
洛星把爪子从袖子里抽出来,在膝盖上蹭了一下,又揣回去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点,没倒,藏狐歪着头看他
洛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九一眼——九还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尾巴垂着,一动不动
又看了七一眼——七站在培养皿前面,背对着他们,黑红色的衣袍垂着,尾巴垂着,洛星把目光收回来
“……走吧”他说,藏狐的眼睛亮了一下
藏狐走在前面,步子不大,但快,白色袍角扫过地板,沙沙的
洛星跟在后面,爪子踩在金属地面上,嗒嗒嗒的,声音在走廊里来回撞
走廊两边的墙是透明的,不是玻璃,是那种——你能看见对面,但你知道那不是玻璃,是某种更硬的、更透明的、不会碎的东西
墙后面长着东西,绿色的,高的,矮的,宽的,窄的,有的叶子比洛星的脸还大,有的茎比洛星的腰还粗
它们挤在一起,叶子叠着叶子,茎缠着茎,根从土里翻出来,爬过墙根,盘在走廊的地板缝里,像一条条睡着了的蛇
“你们这绿植还挺不错的?”洛星想找点话题,顺便……他偏过头,盯着那些绿植看了几秒,叶子在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像刚浇过水,他抬起爪子,朝最近的一片叶子伸过去
“那可不是什么绿植”藏狐的声音从前头飘过来,不大,但清楚
“那是剧毒针叶树,叶子上的绒毛带麻痹毒素,茎上的刺带溶血毒素,根部的汁液带神经毒素——你碰一下,五分钟内全身瘫痪,十分钟内呼吸停止,十五分钟内——”他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洛星
“你就不用回去了”
洛星把手缩回来,揣进袖子里,小跑了两步,跟上藏狐
藏狐转回去,继续往前走,步子还是不大,但快
洛星跟在后面,爪子踩在金属地面上,嗒嗒嗒的
他盯着藏狐的后脑勺,耳朵贴着头皮,尾巴夹着,没再往两边看……
(我这又到什么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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