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可可的脚步顿住,她抿了抿嘴,转身。
韦弦收回目光,从爆炸的烟尘中走出,他已经把整个战场重新评估了一遍。
秋可可压制枯枝武士B,但无法击杀。
尘凡和枯枝武士C互相牵制,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
青南一对二,他对她有信心,青荧内蕴克制所有树流,即使同时对付枯枝武士A和播种者,她也应该能占据上风,至少不会落败。
但现在她的状态也在恶化,身上已经出现了墨绿色斑点,咳嗽咳出的血丝里带着墨绿。
播种者的污染正在累积,唯一打破平衡的方法就是先杀诵经者。
他对于能量掌控最为敏感,已经感受出诵经者对他们的影响在不断加重。
它每多活一秒,所有人都在承受越来越多的累积影响。
已经测试够了,该解决它了。
韦弦再次冲向诵经者。
依旧【影缚】起手,荆棘从它脚下阴影中破土而出,缠住它正在咏诵的喉咙。
诵经者的嘴再次张开,试图再次发动尖啸。
韦弦没有给它这个机会。
左手抬起,棘刺种树流在指尖极度压缩,凝聚成一颗浅绿色的光点。
对准诵经者正在膨胀的喉咙。
咻!
快得肉眼完全无法捕捉,浅绿色光点瞬间穿透了诵经者的脑袋,从眼眶射入,从后脑穿出。
声带结构在那一瞬间同时停止了颤动,韦弦近身,匕首顺势而下,一刀刺入它正在再生的头颅!
且另一只手猛地握拳,影缚荆棘收缩,几乎将诵经者的躯干勒碎!
奄奄一息的怪物,那颗被穿透的头颅内部亮起刺眼的暗绿色光芒,从眼眶、耳道、被绞碎的喉咙裂缝中同时往外涌。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急!
“靠!又会自爆!”
韦弦身形向后急退。
啊啊啊啊啊!
光芒从诵经者体内爆发,把周围的空气都推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最远处的尘凡都被气流推得往后退了两步,他体内的树流在那一瞬间完全停滞,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滞让他没能躲开枯枝武士C的追击。
木刀划过他的胸口,割破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好在他调整及时,根须网的感知也同步恢复,他迅速拉开了距离。
而韦弦,距离最近的韦弦,被冲击波正面击中。
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撞上身后那面半塌的断壁。
墙体碎裂,碎砖和灰尘一起往下掉。他的后背撞穿墙壁,身体继续向后飞。
砰!
韦弦狠狠撞击在断壁上,不幸的是,那里一根裸露的钢筋。
因为尖啸导致树流失控,韦弦无法保持树纹状态。
血沿着钢筋往下淌,他被挂在上面。
好在刺穿的是腹部。
韦弦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确认没有伤到脊柱。
这代表着他还有战斗能力。
韦弦调动树流,伸手握住腹部的钢筋。
棘刺种的树流从指尖涌出,钢筋被硬生生掰断。
他落在地上,膝盖微弯卸去冲击力。
站直后低头看了一眼腹部,断裂的钢筋还嵌在伤口里,两端露出几寸,血沿着金属表面往下淌。
他咬住牙,右手握住钢筋的一端,深吸一口气,然后直接拔了出来。
血喷了一瞬,韦弦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真他妈疼。
但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九次轮回,他受过比这更重的伤。
被触手贯穿胸腔、被魔女的魔法烧掉半边皮肉、被哥布林斩断手臂……
每一次都疼,他似乎已经习惯。
但这种需要自己弄疼自己的事,他一辈子都习惯不了!
伤口处亮起肉色的光芒,【微自愈】已经自行启动。
配合树流的自愈,伤口边缘的肌肉纤维开始重新编织,断裂的血管接合,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外向内收拢。
他抬手用匕首将被血浸透的衣料割掉一圈,露出下面正在愈合的伤口。
已经不再涌血了,只剩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他都在想,自己这样还真是人类吗?
韦弦抬起头,扫视整个战场。
秋可可那边,枯枝武士B正从地上爬起来。
她现在只能靠丝线不断干扰它的平衡,但始终无法独立完成终结。
尘凡那边,他的短刀早已被弹飞,现在靠根须网不断干扰枯枝武士,同样,无法独立终结。
青南那边,枯枝武士A被她斩断一臂,正面防御已出现缺口,播种者的攻击仍在持续,飘絮团和种子不断在她脚边炸开。
而她自己身上让绿色斑点越来越多,是最危险的。
必须打破僵局。
最快的方式……自己先协助秋可可击杀枯枝武士B,两把刀同时解放出来,再去帮尘凡终结枯枝武士C,然后四人合围播种者。
战斗就会结束。
他正准备动手,尘凡的声音突然穿透战场的嘈杂。
“有几个怪物正在靠近!很强!为首的比狂热者更强!”
韦弦的思绪瞬间停住,比狂热者树流量更大的怪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