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冰冷、漠然、仿佛源自宇宙本源、凌驾于万灵之上的意志,毫无征兆地穿透了狂暴的雷海,直接降临在林不凡的识海深处!
劫眼!
那只在暗金色劫云中心睁开、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蕴含着天道终极审判意志的巨大眼眸,其目光穿透了时空阻隔,无视了沸腾的雷浆,直接投射到了林不凡的神魂之上!
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林不凡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过往的一切辉煌、挣扎、算计、情仇,在这绝对的“天道”意志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而微不足道!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想要放弃抵抗、彻底融入这冰冷天道法则的冲动,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意志!
这并非攻击,却比任何攻击都更加致命!这是**心魔劫**!是天道意志对渡劫者道心的终极拷问!若道心不稳,迷失在这“天道无情”的漠然之中,便会瞬间被雷海同化,万劫不复!
劫眼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刻刀,无视了林不凡正在承受的肉身酷刑,直接切入了他意识的最深处,开始挖掘、放大那些被岁月尘封、却深刻影响其道心的**因果**!
**第一幕:矿洞深处,永恒的黑暗与鞭影!**
“啪!”
沾着盐水的粗糙皮鞭,狠狠抽在一个瘦弱少年的脊背上!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浸透了破烂的单衣!
“废物!这点矿石都背不动!给老子爬!”监工修士狰狞的面孔在昏黄的矿灯光下扭曲,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少年蜷缩的身体上。
少年正是林不凡!他蜷缩在冰冷的矿渣上,身体因剧痛而抽搐,嘴里满是血腥和泥土的腥味。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周围矿奴麻木而恐惧的眼神。死亡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弥漫在这不见天日的深渊。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屈辱,他用尽最后力气,用磨破的手指抠住粗糙的矿石,一点点向前爬行…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混合着汗、血与绝望的痕迹。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少年林不凡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只剩下这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执念。
**第二幕:血色秘境,背叛的剑锋!**
“苏师妹!小心身后!”林不凡目眦欲裂,猛地将身旁的白衣女修推开!一道淬着剧毒、阴险刁钻的剑光擦着女修的衣角掠过,狠狠刺入林不凡的肩胛骨!
剧痛袭来!林不凡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向剑光袭来的方向——那张平日里温文尔雅、对他多有照拂的同门师兄“赵青阳”的脸!此刻,那张脸上只剩下狰狞的贪婪和杀意!
“林师弟,对不住了!那株千年‘龙血草’,还有你身上那件古宝…师兄我就笑纳了!”赵青阳狞笑着,剑光再起,直取林不凡咽喉!再无半分同门情谊!
“为什么?!”林不凡心中剧痛,远比肩上的伤口更甚!他自问从未亏待过这位师兄!信任,在赤裸裸的利益面前,竟如此脆弱不堪!一股被背叛的愤怒和冰冷的杀意,瞬间取代了错愕!
**第三幕:荒原孤坟,永不瞑目的凝望!**
寒风如刀,卷起枯黄的草屑,抽打在林不凡的脸上。一座简陋的新坟前,粗糙的木碑上,刻着“挚友韩老魔之墓”。
林不凡跪在坟前,手指深深抠入冰冷的泥土,指节发白。他眼前浮现出韩老魔最后的样子——那个教会他在修仙界如何像野狗一样活下去的邋遢散修,为了替他挡下“血煞门”少主致命的一击,胸口被一柄燃烧着血焰的魔刀洞穿!
“小子…走…活下去…替老子…多看看这狗日的…仙界…”韩老魔咧开满是血沫的嘴,想笑,却只发出嗬嗬的漏风声,浑浊的眼中带着最后的牵挂和不甘,死死盯着林不凡,直到瞳孔彻底涣散…
“韩老哥…”林不凡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亲手埋葬了这位亦师亦友的引路人,也亲手埋葬了自己心中最后一丝对所谓“正邪”的天真幻想。力量!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守护想要守护的人!这冰冷的认知,如同烙印,深深刻入骨髓。
**第四幕:宗门大殿,冰冷的裁决!**
“林不凡!你残杀同门,手段酷烈,证据确凿!按门规,当废去修为,打入‘寒冰炼狱’百年!”端坐于高台之上的刑罚长老,声音冰冷,如同宣读天宪。他身后,赵青阳低垂着头,嘴角却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笑意。大殿两侧,诸多同门或冷漠、或幸灾乐祸、或敢怒不敢言。
林不凡孤身立于大殿中央,浑身浴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他环视着这金碧辉煌却冰冷无情的大殿,看着那些熟悉而陌生的面孔。他解释了,辩解了,拿出了赵青阳暗算他、勾结魔修的证据。但没人听,也没人在乎。赵青阳的家族是宗门大族,而他林不凡,只是一个侥幸筑基、没有根基的普通弟子。
“残杀同门?”林不凡忽然笑了,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嘲讽。他不再看那高高在上的长老,目光扫过赵青阳,扫过那些冷漠的同门,最终望向殿外铅灰色的天空,一字一句,如同寒冰坠地:“今日之罪,我林不凡认了!但这门规…护的是权贵,诛的是异己!这宗门…不待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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