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雨烟在旁边换了个姿势，交叠的双腿轻轻晃了晃。
“秦妄哥，你平时在家都做什么？”
她问得随意，像是在闲聊。
秦妄没有回答。
施雨烟等了几秒，唇边的笑意淡了些，却没露出半分尴尬。
她侧过脸看他，目光从他垂着的眼睫滑到搭在猫背上的手指，停了一瞬。
“秦妄哥的手真好看。”她轻声说。
秦妄的手指顿了顿。
他抬起眼，那双灰绿色的眼睛落在施雨烟脸上。
施雨烟对上那双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她见过很多男人，各种各样的，有钱的，有势的，长得好看到能当明星的。
可没有一个男人用这种眼神看她。
那双眼睛太冷了，冷得让她那些游刃有余的东西都变得有点可笑。
可偏偏这种冷，让人更想知道，如果有一天这双眼睛热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施雨烟没有躲开他的视线，反而迎上去，嘴角那点笑收了些，换上认真。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秦妄收回视线，重新落在腿上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身上。
“没有。”
就两个字，像是打发，又像是根本不想跟她多说。
施雨烟却不恼。
白柚在他腿上动了动。
那双蓝眼睛半睁着，像是刚意识到自己睡在什么地方。
她没有留恋，往下一跳，迈开步子往外走。
客厅里的人都不自觉往旁边让了让。
不是怕她，是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这小东西走起路来，像是在巡视什么。
白柚走到落地窗前停住了。
窗户很大，外面是天井里那片小小的庭院。
她抬起前爪，轻轻按在玻璃上。
那扇玻璃被她的体温
染出一小团雾气，边缘模糊，中心是她爪垫的轮廓。
她看了几秒，又抬起另一只前爪，按在旁边。
两个爪印并排。
她低头看着自己按出来的东西，尾巴在身后轻轻扫了一下。
秦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后。
她按一下，他就看一眼。
按完两个爪印，她收回前爪，蹲坐在原地，盯着窗外出神。
灰蒙蒙的光落在那双眼睛里，让那汪蓝色变得更浅了些，清透得像能一眼望到底。
可你要是真的望进去，又觉得什么都没看清。
秦妄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那东西，真的只是只猫吗。
白柚蹲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东西。
它从枯萎的灌木后面走出来，动作很慢。
灰白色的皮肤，青紫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蜿蜒凸起，左脸有一大块皮肉已经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纹理。
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眼珠转动的方向和它走路的方不太一样，像是在找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白柚转过脑袋，看向站在身后的男人。
秦妄正垂着眼看她。
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在触及她目光的瞬间，有什么东西软下去一点点。
白柚张开嘴。
“喵。”
声音又娇又软，细细的一缕，像是小奶猫故意在跟谁撒娇。
秦妄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认识她两天，这是第一次听见她出声。
那只小小的，软软的，蓝眼睛圆得能把人整颗心都泡进去的小东西，正用那种声音叫他。
“喵。”
她又叫了一声，比刚才更娇，像是在说，你快看呀。
秦妄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窗外。
那个东西正对着落地窗的方向走过来。
它停在落地窗外三米左右的位置，脑袋慢慢转动，像是在听什么，又像在嗅什么。
秦妄的手已经按上腰侧。
那里有一把匕首。
客厅里忽然响起一声尖叫。
“啊——！！！”
秦悦死死捂住嘴，可那声尖叫已经出去了。
“那、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客厅里的人终于反应过来。
赵威手里的东西“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连退几步，撞上身后的茶几，差点翻过去。
“丧尸，是丧尸，真的是丧尸！”
陆晟的脸上也没了血色。
他一把抓住秦悦的手臂，把人往自己身后拽，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那个东西。
施雨烟站在沙发边，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只剩惨白。
唐暖整个人都僵了，想叫，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陈安诺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窗外的那个东西听见了。
它停下脚步，脑袋缓慢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它开始往落地窗走。
一步，两步。
“别出声。”
秦妄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单面镜。”
“它能听见，但看不见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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