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倒是人算不如天算。
附衍能明显感觉到温迢迢的神智处于某种不清醒的状态,不光她不对劲,其余人也不正常。
所有人都像是喝醉了在耍酒疯。
战机降落后他就进空间待着没再出来,不清楚外面的营地里发生了什么,不过能在温迢迢眼皮底下出事且还是让所有人出现同一种症状……
精神力如涟漪一般铺开,附衍很快就从还没清理的蘑菇边角料里串联出了事情经过。
八成是蘑菇里混进了什么不能吃的,所以吃过饭的都中招了。
“呜呜呜外婆……”
抽噎声断断续续,隔着绒绒厚实的毛发听起来有些失真,也不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么,才这样难过。
绒绒蹭了蹭自家姥姥,直勾勾盯着附衍,急得都快会说话了。
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青年神色终于动了动,倾身握住揪着绒绒毛发的两只手,把绒绒从“魔爪”下解救出来。
丝绸一样的淡金色毛发被温迢迢这一通蹂躏搞得乱七八糟,精致甜美大猫秒变埋汰大王,她本人也被厚实毛发捂得一脸通红,眼泪和头发糊了一脸,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很好,看来毒蘑菇的毒性不是很强。
“姐姐?”
附衍喊了一声,没得到回应,或许她还沉浸在自己的难过和悲伤里。
青年顿了顿,视线随即从四只崽子身上掠过,最终锁定在那个惯会捡东西吃的变异干脆面身上,“说吧,怎么回事?”
从张良手里夺回尾巴然后又马上去跟宁阙抢篮子的秀秀,“嗷?!”
崽子被扫得浑身毛都炸了起来,抱着篮子疯狂摇头。
团子冲秀秀吼了一声,皮皮则直接给了它一爪,三堂会审之下,委委屈屈的崽子终于比划着说出自己干了啥。
可是关它什么事啦,它吃了一点事都没有的!它给的可是好东西,吃了有好处的!
……
温迢迢本来坐在折叠椅上晒月亮看星星,然后眼皮就开始不住打架,再之后恍惚间就看见了外婆来看她。
小老太太在天上的日子似乎过得还不错,脸蛋红润,气色也好,瞧着还胖了些。
她激动地冲过去抱住小老太太,跟她说了好多话,说自己这些年有在好好活着,现在过得很好,交了好多朋友,似乎好像还有了喜欢的人……
那个人很好,如果带给外婆看,相信外婆也一定会喜欢的。
可是,可是他们好像不可能了,她是胆小鬼,她害怕以后终有一天会失去,所以她不敢迈出那一步。
然而一想到他会陪伴在别人身边,那些无微不至的温柔也将独属于其他人,她又觉得难过。
苦涩和些许嫉妒像疯长的野草一样缠绕着她,缠得她难以呼吸,缠得她理智逐渐土崩瓦解……
外婆静静听着,而后叹着气拍了拍她的手,放开,身形渐渐淡去。
温迢迢慌忙伸手去抓。
然后就在恍惚闪烁的灯光下,看到附衍好像真的应她所求般,出现在了眼前。
她呢喃着喊了一声,有些困惑他的出现,“阿衍——”
你怎么在这里?
附衍唇角抿了抿,眸色沉沉,神色一如既往地冷。
小孩气性真大呀,在梦里居然也不愿意搭理她。
温迢迢没来由觉得委屈,不过……反正都是假的,那她不管做什么都没关系吧?
嗯,就是这个理。
于是刚“看”完秀秀“解释”的附衍眼前就忽的一花,一道纤细但并不瘦弱的人影扑过来,他肩上一沉。
始作俑者趴在宽阔结实的肩上蹭了蹭眼泪,贴着薄薄的布料吸了吸鼻子,闻到混着极淡机油味的熟悉香味,还有一股属于附衍本人的味道,清爽而温热,暖暖的。
嗯,这个梦倒是逼真得很,连气味都这么真。
附衍猝不及防,有些错愕地接住了扑过来的人。
带着湿意的睫毛从他颈项里擦过,被擦过的肌肤仿佛被羽毛拂过,又轻又痒。
紧跟着,姐姐贴着他嗅了嗅。
附衍两条手臂悬在半空,背脊忽的僵住,顿了顿,扫过夹起尾巴的秀秀,突然想不起来自己本来还要问什么来着了。
她又低声喊了一句他的名字,鼻音清浅,滚烫的呼吸隔着衣物贴上肌肤,烧得人心里发慌发软。
附衍垂眸,睫毛颤了颤,离她的呼吸更近了些,“嗯,我在。”
他不无自嘲地觉得,没有理智的姐姐反倒更加诚实。
如果白澈还醒着,他真想让时光在此刻多停留一会儿。
姐姐声音瓮瓮的,一半谴责一半抱怨,或许还有一点点掩藏其下的委屈,她扯着嗓子数落,
“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记仇的小心眼犟驴!”
“回基地以后就连消息也不发了,一句回信也没有,你这个小王八犊子!”
“……”
这话明明是在骂他,附衍听着心情却不错,甚至唇角没忍住勾了起来。
他喉结滚了滚,悬在半空的手轻轻回抱,像安慰孩子一样摸了摸温迢迢的头。
实在有些难以想象,跟青年比起来,这位家喻户晓的女武神身形竟然如此单薄。
清冷的嗓子叹了一声,语气无奈又温柔,“因为我在等你看清自己啊,姐姐。”
不过没关系的,无论多久,他等得起。
……
喜欢全球灾变后,我在荒野有一片桃源请大家收藏:(www.38xs.com)全球灾变后,我在荒野有一片桃源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