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天龙四本、段正明兄弟齐齐动容。
无崖子、天山童姥、李秋水是什么人？！
那是逍遥派的绝顶高手，号称逍遥三老，武功之高，当世无人能及。
枯荣大师说杨康的内力不在他们之下，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大师过奖了。”杨康淡淡道。
枯荣大师摇了摇头，“老衲从不妄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六脉神剑是大理段氏的最高武学，数百年来无人能一人尽数练成。原因无他，六脉神剑对内力要求极高，常人穷尽一生，只能练成一脉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便是老衲，也只能练得一脉。”
杨康眼眸一闪。
他的内力早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即便是逍遥子、段思平、慕容龙城、独孤求败、扫地僧来了，也未必胜得了他一招半式。
“但施主不同。”枯荣大师看着杨康，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施主内力深厚，远胜我等。若能专心修习，或许能一人练成完整的六脉神剑。”
杨康道：“还请大师指点。”
枯荣大师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双手递给杨康，“这是六脉神剑的剑谱。施主且看，若有不明之处，老衲可为施主解说。”
杨康接过帛书，展开来看。
帛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
字迹古拙，笔力遒劲，一看便是前人所书。
帛书的开头写着四个字：“六脉神剑。”
往下看去，是一篇总纲：
“六脉神剑者，以指力化剑气，无形无影，伤人于百步之外。其法以气为剑，以意为锋，气随意走，剑随心发。六脉者，少商、商阳、中冲、关冲、少冲、少泽，各有所主，各有其用……”
总纲之后，是六脉神剑的具体修炼法门，每一脉都有详细的经脉运行路线和指法要领。
杨康看了一遍，心中已然有数。
他在射雕世界修炼数十年，对内力的理解和运用早已登峰造极。
六脉神剑虽然精妙，但对他而言，不过是内力外放的一种方式罢了。
他闭上眼，按照帛书上记载的法门运转内力。
内力从丹田涌出，沿着手太阴肺经向右手拇指少商穴汇聚。
片刻后，他睁开眼，右手拇指轻轻一弹。
“嗤！”
一道无形的剑气从拇指激射而出，击在院中的老梅树上。
“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树枝应声而断，断口光滑如镜。
枯荣大师的瞳孔猛地一缩。
天龙四本以及段正明兄弟齐齐变色。
“少商剑！”本因失声叫道，“他……他这就练成了？！”
杨康神色自若，没有停。
他继续运转内力，右手食指一弹。
“嗤！”
商阳剑出，剑气如虹，射穿了三丈外的一块青石。
中指一弹。
“嗤！”
中冲剑出，剑气中正平和，却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将院墙轰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无名指一弹。
“嗤！”
关冲剑出，剑气轻灵飘逸，无声无息地掠过院中，将一片落叶切成两半。
小指一弹。
“嗤！”
少冲剑出，剑气锐利如针，钉入青石地面，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左手小指一弹。
“嗤！”
少泽剑出，剑气变幻莫测，在院中绕了一圈，将几株松树的松针削落一地。
六剑齐出，一气呵成。
从杨康第一次弹指到最后一次弹指，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院子里一片死寂。
枯荣大师坐在蒲团上，白眉微微颤抖，双手合十，口中喃喃念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天龙四本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修炼六脉神剑，每人也只能得一脉。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从拿到剑谱到六脉齐发，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这……这怎么可能？！
“施主……”枯荣大师的声音微微发颤，“你……你以前学过六脉神剑？！”
“没有。”杨康收回手，语气平淡，“今日是第一次见。”
枯荣大师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杨康，目光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感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阿弥陀佛。”枯荣大师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施主天赋异禀，老衲佩服。”
他顿了顿，继续道：“六脉神剑自创派以来，能一人尽数练成的，数百年来唯有施主一人。便是当年的创派祖师，也未必有施主这般功力。”
杨康微微一笑，“大师过奖了。”
枯荣大师摇了摇头，“老衲从不妄言。”
他站起身来，走到杨康面前，双手合十，深深一礼，“施主神功盖世，是大理段氏之福，也是大理国之福。”
天龙四本也齐齐起身，合十行礼。
段正明和段正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麻木。
他们今日本来只是想让杨康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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