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翎长老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远去,像毒蛇的嘶鸣,缠绕在每个狐族心头。
祠堂广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死寂。数千狐族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高台上那道绯红身影。敬畏、担忧、怀疑、幸灾乐祸……种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
赤狐长老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快步走上高台,压低声音:“檀儿,你太冲动了!金翎是半步元婴,你……”
“我知道。”苏檀儿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我才要定三场。第一场筑基期,第二场金丹期,第三场……才是我。”
她转身,目光扫过台下各支脉代表:“月岚、炎狐、黑尾三脉的朋友,今日多谢前来观礼。十日后祖地大比,还望诸位做个见证。”
月岚一脉的美妇——时三九后来知道她叫月霜——微微欠身:“圣女放心,月岚一脉定当公正评判。”
炎狐一脉的光头壮汉(炎烈)瓮声瓮气地说:“擂台之上,生死有命。谁赢了,俺们炎狐一脉就认谁当族长。”
黑尾一脉的黑袍人(影煞)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苏檀儿不再多言,转身走下高台。绯红华袍拖过青石地面,发出沙沙轻响。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粉白色长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时三九趴在屋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拳头握得更紧了。
他知道,苏檀儿这是在赌——赌他能赢第一场,赌青华一脉有金丹能赢第二场,赌她自己……能在第三场创造奇迹。
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但时三九舔了舔嘴唇,眼中却燃起兴奋的光。
赌?他最喜欢了。
大典结束后,青丘山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赤狐长老第一时间召集所有高层,在祠堂偏殿紧急议事。时三九也被叫了过去——他现在挂着“暗部部长”的名头,也算半个高层。
偏殿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十日后大比,三场定胜负。”赤狐长老站在主位前,脸色阴沉,“第一场筑基期,我们这边……只有时小友有胜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时三九身上。
时三九挠挠头:“金翎那边会派谁?”
“大概率是金翎一脉的金昊。”青羽长老开口,“那小子今年二十七岁,筑基后期巅峰,据说已经触摸到金丹门槛。修炼的是金翎秘传的‘金光裂空诀’,战力在筑基期中堪称顶尖。”
“筑基后期巅峰啊……”时三九摸着下巴,“有点棘手,但问题不大。”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众人却松了口气——他们可是见过时三九训练的,那手段、那实力,确实不像普通筑基后期。
“第二场金丹期,”赤狐长老继续道,“我们这边……我上。”
“不行!”素心长老——那位一直没怎么说话、气质温婉的白衣女子——立即反对,“你是青华一脉的主心骨,万一有个闪失……”
“除了我,还有谁能上?”赤狐长老苦笑,“青羽擅长谋略,不擅战斗。苍岩刚突破金丹中期,根基未稳。素心你虽然金丹中期,但主修的是治疗和辅助术法。”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金翎那边,大概率会派‘紫魅’——那个紫发女人。她是金丹后期,擅长魅惑和幻术,只有我的火属性功法能克制她。”
时三九这才知道,那个身材火辣的紫发女子叫紫魅。
“第三场……”赤狐长老看向苏檀儿,眼中满是担忧,“檀儿,你有几成把握?”
苏檀儿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青山,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一成。”
满座皆寂。
“一成?!”苍岩长老失声道,“那岂不是……”
“送死?”苏檀儿转过头,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也许是。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站起身,走到殿中央:“金翎是半步元婴,正面硬拼,我们全加起来也不是对手。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太自负,太轻敌。”
“十日的准备时间,他会用来做什么?巩固修为?布置后手?不,以他的性格,只会花天酒地,等着十日后轻松取胜。”
“而这十日,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苏檀儿看向时三九:“第一场,你必须赢。而且……要赢得漂亮,赢得震撼。”
她又看向赤狐长老:“第二场,您至少要拖平。给金翎制造压力,让他心态失衡。”
最后,她看向所有人:“第三场……我会用尽一切手段,包括……燃烧血脉。”
“不可!”赤狐长老猛地站起来,“燃烧九尾天狐血脉,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你……”
“所以我才需要十日准备。”苏檀儿平静地说,“我会去祖地闭关,尝试继承圣女传承的血脉力量。如果成功,或许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到金丹后期,甚至拥有匹敌半步元婴的战力。”
众人沉默了。
燃烧血脉,这是狐族最后的搏命手段。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失败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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