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压制什么东西。
也在控制它。
“他在引导它。”灵汐声音发颤，“他不是要释放深渊之物……他是要把那东西引向战场。”
我心头一沉。
若是深渊魔气被定向引导，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这群刚破天门、筋疲力尽的联军。没有结界庇护，没有阵法支撑，一旦魔气侵体，轻则失控暴走，重则魂飞魄散。
“必须打断他。”我说。
“可你怎么上去？”灵汐看着我，“天宫入口已被黑气封锁，靠近就会被吞噬。”
我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摸了摸颈间的玉珏。它又开始发烫了，这一次，热度持续不退，像是在催促我做出选择。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已打定主意。
我弯腰拾起一块碎石，在地上迅速画出一道符形——不是聚魂术，而是翼族古籍中记载的“瞬影渡空阵”。此阵需以施术者精血为引，代价极大，一次最多承载一人跃迁百丈，且落地后必受反噬。
但我只需要一次。
我咬破手指，将血抹在符阵四角，然后退后一步，深吸一口气。
灵汐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你要做什么？”
“上去。”我说，“打断他。”
“你疯了！你现在上去就是送死！”
“那总比看着所有人被魔气吞了强。”我甩开她的手，“照顾好迦叶。如果我没能回来——”
“没有如果！”她吼了一声，眼眶发红，“你答应过他要一起回去的！你也答应过我，等这场仗打完，我们要重建三界秩序！”
我顿了顿。
风更大了，吹得金翼猎猎作响。远处，黑柱仍在攀升，天帝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唯有那双眼睛，透过层层黑雾，冷冷地盯了下来。
我知道他在看谁。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迦叶。
他仍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睡着了。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他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却终究没能抬起。
我收回视线，一脚踏入符阵中央。
血光炸起，符文燃烧，净翼猛然收拢又展开。一股剧烈的撕裂感从四肢蔓延至胸口，仿佛骨头被一寸寸碾碎。但我没有叫出声。
阵法启动的刹那，我已腾空而起，朝着天宫深处疾射而去。
身后，灵汐的呼喊被风吞没。
前方，黑柱如巨口张开。
我握紧手中短刃，直冲那团翻涌的黑暗。
刀锋在前，映出天帝惊愕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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