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轻微震了一下。
不是因为它要动,而是因为地面传来了震动。有人在远处敲打石头,发出规律的声音。那是石肤族在清理塌方,准备修路。声音不大,但持续不断。一下,又一下,像是心跳。
我抬起手,轻轻按在胸前。
玉珏还在发烫。这热度让我想起很多事,但我没有深想。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我还在这里,还站着,就必须承担这个位置带来的所有重量。
太阳偏西了一些。
光从斜上方照下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长。那些新立的标记投下细长的影,横在地上,像一道道缝合的线。它们连接着不同的族群,不同的过往,也连接着未来。
我终于动了一下。
不是走,也不是坐,而是将轩辕剑从云中拔出少许。它卡得有点紧,我用了点力。拔出来后,我把它横在身前,双手握住剑柄。这个姿势像是一种承接,也像是一种承诺。
下面的人看到了。
他们没有停下手中的事,但动作都慢了一瞬。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做自己的。没有人喊话,也没有人鼓掌。可我知道,他们都懂。
我慢慢弯下膝盖。
不是倒下,也不是跪,而是盘膝坐下。我把轩辕剑竖在身侧,剑尖触地,剑身靠在左肩。我的背依然挺着,脸朝向东方。那里太阳已经落下一半,光不刺眼,是温和的橙。
我就这样坐着。
不动,不说,只是存在。
风再次吹过。
这一次,它带起了我耳边的一缕发丝。它扫过脸颊,落向远方,消失在一片正在升起炊烟的地方。
一个翼族女人抱着孩子走过我的影子。
她脚步很轻,没有停。孩子在她怀里扭了下身子,发出一声哼唧。她拍了拍,低声说了句什么,继续往前走。她们走向一处刚搭起的帐篷,门口挂着一条染血的布条,那是临时医所的标志。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
直到她们走进帐篷,帘子落下。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抓住了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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