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了下来。
一只手伸向我的肩膀，碰了碰那支箭。
“中毒了。”她说，声音不高。
我没回应。
她又看了我一眼，这次是整张脸俯下来。距离很近，我能看清她眼角的一道细痕，像是旧伤。
“你是谁？”她问。
我没说话。
她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然后把手移向我胸口。我本能地想挡，可动不了。
她的手指停在外衣上，没有直接去掏。
片刻后，她收回手，站起身。
“抬回去。”她说，“别让他死在路上。”
有人应了一声，走过来把我扶起。我被架在两人之间，双脚离地。视线最后扫过那辆商车，车轮边有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一行字，墨迹已经淡了。
我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腐叶和河水的味道。我的头越来越沉，身体像被浸在冷水里。
他们把我抬上了车。
车帘放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女人。
她重新戴上了兜帽，站在原地，望着我这边。
然后她转身，翻身上马。
马蹄声响起，车队开始移动。
我躺在车里，身下的木板很硬。肩上的箭还在，毒蔓延到了胸口，心跳变得缓慢。我努力睁着眼，可眼皮越来越重。
外面传来铃声，一声接一声。
车轮碾过碎石，颠簸了一下。
我的手从胸口滑落，垂在身侧。
指尖碰到一处凹陷的木纹，像是被人刻过字。
还没来得及看清，黑暗就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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