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内,气氛冰冷。
“王爷是怎么打算的?”城主夫人问。
耶律强说:“望儿顺利入朝拿到好位置,再做处置。”
城主夫人终究没忍住质问,“当初太后提议赐婚望儿,你的人明明可以劝阻,你为何不让!”
耶律强对这桩婚事也是一肚子火,反问,“是能阻止,可是,能阻止一次,能阻止十次百次吗?”
城主夫人一想起自己的丈夫心里装着太后,心就刺痛,
她咬牙切齿的说:“她已经铁了心要找回圣旨,意味着她不再信任你,不再需要你,你看不出来吗!”
耶律强默不作声。
城主夫人更加气闷,藏在心里多年的憋屈一股脑爆发出来,“你与先帝虽不同母,却比亲兄弟还亲,他信得过你,请你做摄政王扶持年幼嫡子!”
“你是怎么做的!待他驾崩,你转眼就把圣旨偷回来!立嫡立长,闹得满城风雨!”
“你当初娶我进门,我父亲千叮咛万嘱咐,我们夫妻要有商有量!”
“我不要求你事事与我说,但是偷拿圣旨这么大的事,难道不该与我商议?”
“你明知道一朝事发,全家人头落地,你还要做!你是真有情还是真无情!”
耶律强喝止,“雁儿!”
城主夫人红着眼,呵斥,“怎么,不想听我这个老太婆唠叨是吗!”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我五十几岁的人,半截身体入了土,还有什么不敢得罪的!”
“你与太后青梅竹马,你对她有情有义,可她对你没有半分情谊!”
“当年,先帝还是王爷,她不得已进府做小妾,所有人都以为是王妃使计所为,真是天大的笑话!”
“正妻为什么非要用计塞女人给自己的丈夫?”
“就算要塞小妾,也只会找一个好把控,无靠山的女人!”
“她为何要设计谷家的女儿!”
耶律强潜意识的不想往下听,他怕听到残酷的事实。
他站起身。
城主夫人激动的拍打茶几,“你今天若不把我的话听完,我自休下堂!”
“雁儿!”耶律强气急。
城主夫人自顾自的说下去:“当年,谷云珊早就知道先帝要继位,所以才甘愿做小妾进的府!进就进了,还把脏水泼到王妃身上!”
“胡说八道!”耶律强骂道。
城主夫人冷哼,“我胡说八道?你才是一叶障目!你忘了我曾是谷云珊的金兰姐妹!”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一清二楚!当年她使计的时候,还是用的我身边的人!”
耶律强反驳,“若真是如此,当年你为什么不说!”
城主夫人自嘲的笑了笑,说:“因为我家斗不过谷家,也因为我不舍得你伤心!”
“我承认,当初帮她嫁给先帝存有私心,因为我对你早已倾心,我不愿意和她共侍一夫,争抢后宅地位!争抢你心里的位置!”
耶律强双眸微动。
城主夫人吞下泪水,说:“她进王府后,原想着在先帝登基前夺得正妃之位,就能坐上皇后的位置;”
“可惜啊,她低估了正妃的能力,低估了正妃在先帝心里的地位,也低估了正妃母族的权势!”
“她拿正妃没办法,就只能拿她的孩子开刀!你以为皇太后的两个儿子,你那两个十几岁的亲侄子,是怎么接二连三死的?”
“是她借后宅女眷之手灭掉的!事后,她假意去山上寺庙三年,为俩个孩子祈福;”
“散米散财帮助穷人,为的就是让先帝认为她善良!让全国的人都认为她心善!下山后,先帝封她为善妃!”
耶律强眼睛微瞪,嘴唇颤抖,不敢置信真相会是这样,“不可能!明明就是皇兄的庶妃下的毒手!人证物证都有!是那庶妃做的!”
城主夫人见他如此,也很心疼。
只是,事到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也不多解释,接着说:“你我都不是良善之人,我们夫妇走到今天,害过不少人;”
“可我们再恶毒,也不会去杀手足至亲!我再不满意家中妾室,也从没想过要害你的骨肉!”
“她呢?她为了陷害皇太后,两次,不惜亲手杀掉自己刚满月的孩子!”
“两个亲骨肉!谷云珊怎么下的去手!这件事,你明明有过猜疑!她三言两,你就信她没做过!”
“可笑的是,先帝一次也没有相信是皇太后所为,不但不信谷云珊,反而看清她的狠毒,所以才早早的写下立嫡诏书!”
“哪怕立年幼的嫡子为太子,也不让谷云珊的儿子占半点便宜!”
耶律强踉跄的坐下,像泄了气的球瘫软的弓着背,埋下头。
城主夫人继续指责,“可你是怎么做的?先帝如此信任你,你辜负了他!选择站在一个对你没有半分情谊的,恶毒女人身边!”
“如今全家架在火上烤,这般骑虎难下的局面,你有错,我也有错!”
“我就应该早点让你清醒!早在你偷圣旨之前让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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